手中不安的攥着衣角,林青玥硬着头皮上前,正要开口解释,却见父亲收敛浑身怒气,温和的笑容重新出现在脸上,几步来到她的面前,温柔的嗓音传入她的耳中。
“玥儿,我听温故说,你在造新的木犁,让人牵耕牛来,是想试一试新木犁吗?”
温故是林父身边的部曲头领,平日里负责保护林父的安危,手下还有一批部曲负责保护林父家眷的安危。
被父亲突如其来的变故弄的一时反应不过来,林青玥呆呆的。
“啊……是的,温故怎么知道……”
“爹,你不怪我私自让人牵来耕牛,耽误农事。”林青玥小心翼翼的问。
林浦和揉了揉女儿的花苞丸子头轻笑,“爹不会怪你的,你做新犁是为民做好事,爹当然支持你。”
“再说了,牵的是咱们自己家的耕牛,又不会耽误百姓的农事,快试试新犁。”
原本还想再问,那爹刚才为啥生气的林青玥只好在催促之下,试用新犁。
一人在前面牵牛,一人在后面掌控木犁,耕至转弯处,随着耕牛的转向,后面的仆人很轻松的就将木犁调转了方向。
身为一地的父母官,林浦和本人又爱民勤政,又怎会看不出此犁的大作用,当即连声叫好,往日的温和稳重早已被抛到九霄云外。
“有了此犁,省下人手,百姓便可多开荒田,收货更多的粮食。”
“玥儿,你这个新犁于天下万民有活命之功。”
“爹,还有马大匠,这可是他做出来的。”
这么夸张的吗,她只是想赚点功德值,早日回家的。
当然她也没有忘记马大匠,若是没有马大匠的帮助,只凭借她那点模糊的记忆,还不知道要摸索到什么时候才能把曲辕犁造出来。
“不不不,这都是贵府小姐的主意,我只是按照小姐的想法做的。”马大匠如今也明白了此物的用处,也知道若是自己应下制造者的名头,自己必会名扬四海,青史留名。
可是做人得凭良心,有了名声丢了良心,自己这辈子也不能再安心度日。
他也相信凭借自己精湛的技艺和孜孜不倦的精神,日后一定可以名扬四海。
“爹,你别听马大匠谦虚,这曲辕犁也有他的功劳。”林青玥激动之下,将曲辕犁的名字一下秃噜出来。
“曲辕犁?到是名副其实。”打量着眼前弯曲的犁辕林浦和点头。
“不用担心,爹写奏疏上报陛下时,你二人都会写上的。”
话落,就高高兴兴的让温故带领下人将刚刚做好的曲辕犁抬走了,还顺带牵走了耕牛。
不舍的望着远去的曲辕犁,林青玥表示,自己还没有试一下呢,又转头望着站在一旁的马大匠,嘿嘿一笑,这可是个技术人才啊,我得好好笼络住他,让他以后多造点东西出来。
林青玥轻咳一声,露出热情的笑容:“马大匠,这次多亏有你,才能造出曲辕犁,除了先前的报酬,我再奉上一倍的银子以表感谢,还望您不要推辞。”
看着面前之人的笑容,马大匠总觉得哪里有古怪,后背一阵发凉,可是转念一想,谁会用银子害人呢?
肯定是自己多想了,本着有银子不拿王八蛋的原则,他非常痛快的收下银子,乐的合不拢嘴。
“多谢林小姐。”
正要与技术人才多多沟通,增进感情之时,花园外走来三个身影,其中一位正是去而复返的温故。
温故行礼:“小姐,大人请马大匠过去一趟。”
我刚给完银子,你就来请,我都怀疑你是不是站在外面专门等到我给完银子才出来的。
林青玥无语摆手:“走吧,走吧,马大匠以后咱们再多多合作。”
温故看着自家小姐丧气的模样忍俊不禁,带着马大匠离去。
深知女儿爱钱如命性格的谢氏安慰道:“别伤心了,你帮你爹做了这么大的事,娘奖励你。”
“娘,您就是天底下最好的娘亲啦,比爹好多了,他光坑我银子!!”听到林府当家人发话,林青玥瞬间活力四射起来,开始告状,不过想起刚才父亲怒气冲冲的样子,林青玥的好奇心瞬间涌了上来,伸头看向外面,确定温故已经走远,不能听见自己说话。
“娘,刚才是谁惹爹生气了?”
平日里她爹的脾气好的不行,便是他们犯错也是罚抄书、背书这一类的,从没见过她爹的怒气如此外显。
是县衙里有人贪污受贿,欺压百姓?
还是遇上了什么令人愤怒难当的案件?
正为女儿整理头上有些乱了的花苞团子的谢氏闻言手一僵,但是很快恢复过来,继续为女儿理着鬓角的碎发,扬起温柔的笑意只是这笑意里总有一丝掩盖不住的担忧,蹲下身来,注视着女儿。
“你爹是因为案子生气的,不是生你的气,别担心你爹爹会解决的。”
“前两日我问了吴师傅,他说愿意让你去学习。”
吴师傅是林父为林元安请的武师傅,武艺颇高,就是有些粗鲁和重男轻女,谢氏一直不愿意女儿和他接触,可架不住女儿非要学武,谢氏只得答应去帮她问问,没想到吴师傅居然愿意了。
林青玥高呼:“太好了,娘,您放心,我就在旁边学,不给林元安添乱。”
“我知道,我们玥儿最是懂事,娘让人给你做了练武穿的便服,已经送到你房间了,去试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