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委屈李昶再等等了。

周末的饭局上，李昶并没有追问什么，让她有些意外……和愧疚。

李昶依旧每天给她带早餐——通过给团队大部分人带早餐的方式。

只是给方觉的那份KFC的纸袋里总是一些意料之外的东西——公司十几公里以外的有名的小笼包、锅贴、甜粥……

方觉的工位在角落，并没有太多人注意到这些细微的差别，但这都逃不过许熙的眼睛。

“你俩在一起了？”许熙还是那么直白。

“没呢，”方觉一惊，生怕有旁人听见，“嘘——”

许熙听出言外之意：“没呢？那就是快啦？”

方觉凑到许熙耳边道：“不喜欢搞办公室恋情。”

许熙理解地点点头，问：“那他什么时候走？”

方觉笑：“为什么要走？”

许熙理所当然地说：“他追你，当然是他要付出，难道他追你还得你离职了和他在一起？”

方觉笑答：“有道理，那就要看他的诚意了。”

要离职的事情并没有告诉许熙。

一来是许熙说话比较直，二来是许熙的男朋友是他们部门有名的大喇叭。

在跳槽这种事上，还是谨慎一些比较好，万一被太多的人知道，影响后续背调，也不好收场。

周二下午，方觉在工作间隙接到了谢齐木的电话。

工作室周四团建，恰好负责人也出差回A市，邀请方觉一同参加聚餐。

据谢齐木说，负责人柳若光也是方觉的粉丝，这也是谢齐木推荐方觉这么顺利的原因之一。

方觉没有犹豫地应下。

尽管她不是很能应付得来这类场面，但这是难以避免的事情，这就是工作，不能带入太多情绪。

回家路上。

方觉已经习惯坐在李昶的副驾驶座了，并且偶然发现，他把高三时她送的那只羊毛毡三花猫挂在了后视镜上。

她上次当着李昶的面意味深长地捏了捏那只三花猫，竟让李昶脸红了。

今天方觉上车便说：“周四我得早些下班，你那天方便送我到芙林路那边吗？”

李昶先应下，再问：“怎么要去那边？”

方觉道：“谢齐木的工作室聚餐，说是领导出差回来，叫我一起。”

李昶知道这是工作所需，虽然有些别扭，但没多说，只问：“那你回家怎么办？我等你吧？”

方觉拒绝：“不用了，你直接回家就行，不知道要花多长时间，我结束直接打车回家就行，我到家给你发信息？”

李昶知道自己坚持也没用，口头应道：“好。”

方觉有些紧张。

不知道工作室那边是什么风格，既担心自己穿着太正式显得格格不入，又担心穿得随意了显得不够重视。

纠结良久，最后给谢齐木发消息，询问团建的正式程度。

谢齐木仿佛随时守在手机旁，立马发来几张以往团建的照片。

照片里的人都精神奕奕，和海策的团建拍照风格不一样，他们凑在一起，从衣着和座次上很难区分谁是领导。

不过根据谢齐木所说，工作室柳若光是位博士，毕业多年，这倒是让她能在照片里准确地认出来。

据谢齐木所说，柳若光工作十分严谨，工作室每每招人，面试者都得过五关斩六将，但她对方觉的态度却迥然不同。

虽是谢齐木主动向柳若光推荐方觉，但柳若光得知两人相识后，便喜出望外，让谢齐木尽快联系方觉，务必要把她挖过来。

这次聚餐也同样，谢齐木特地强调柳若光说，不用过分担心这次见面。

方觉并不确定最后这些话的真实性，也许只是宽慰她的客套话，因此并不敢掉以轻心。

周四晚，李昶把方觉送到约定的日料店附近。

虽是工作日晚上，但芙林路向来热闹，在日料店一百米远左右的拐角处才找到停车位。

方觉和李昶道别后下车，却听驾驶室门打开，李昶也跟着下了车，走到她身边。

方觉疑惑：“你怎么下来了？”

李昶不自然道：“我送你到门口吧？”

他大老远就看到日料店门口杵着一个男的，给他的感觉和多年前一模一样。

他实在不想再眼睁睁地看着方觉向谢齐木走去。

方觉道：“不用吧？”

她可不想让别人认为自己是那种去面试都需要男朋友陪着的人。

李昶轻叹口气：“那你走前面，我走后面，我看着你进去。”

方觉失笑：“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见李昶在原地依然执着，她突然踮脚，双手张开轻抱住李昶。

她的头只能够到他的肩膀，却能感受到他越来越急促的心跳声，隔着两人的身体共振了起来。

她分不清是李昶被抱住的身体更热，还是她的脸颊更烫。

她道：“乖，回去吧。”

李昶震惊于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双手小心翼翼地环住方觉的腰，想要用力却又忍住，只克制着轻轻用下巴蹭了蹭方觉的头发。

他知道得了甜头就得妥协，只能叹道：“好吧。”

方觉目送着李昶回到车里，开车离开后，才往日料店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