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觉站在隔间外,隐约听到方觉的电话谈话,又听她挂断后,拨通了另一个电话,语气比之前的急切了许多。
“小蓓,你怎么样了?”
“刚刚何总给我电话了。”
“我当然信你。”
“我不可能不管,你把视频发过来。”
“你是因为我来海策,怎么和我没关系?”
“乖,发过来,还是你觉得我不应该插手你的事情。”
“好,收到了,你先休息。”
隔间里的电话告一段落,方觉知道,她大概没什么好劝的了。
唐涯早已看到在隔间外等待的方觉:“小觉?”
方觉挪了进去:“小蓓刚联系我,让我在你意气用事的时候拦住你。”
唐涯笑着叹了口气:“我还没那么冲动。”
见方觉还是一脸担忧,唐涯努力用轻松的语气道:“快下班吧,不早了,我能处理。”
唐涯都这么说了,方觉知道自己也问不出她的想法,只能道:“那……有需要随时联系我。”
“好,”唐涯又打开了已经关掉的电脑,“对了小觉,上次你说听到有人说朱晋,是谁?”
方觉步履沉重地回到工位。
许熙好奇方觉怎么接了个电话就走了,但又不想加班等太久,便在微信上留了个言先下班了。
但方觉现下并不知道唐涯会如何处理这件事,这件事会不会传播开,只能先给许熙打了个哈哈。
想了片刻,方觉翻出齐以林的电话,拨了过去。
过了十几秒,电话接通。
“擦多少次呀医生……哦哦哦……好,谢谢……我来拿我来拿……你好,哪位?”
电话那头先是模糊的对话声和纸张塑料袋的窸窣声,再是齐以林的声音。
“以林,我是方觉。”
“啊……觉姐,这么晚怎么打电话给我?”
“想问问今晚的事。”
“今晚……今晚没什么事呀?”
齐以林并不了解唐涯、何蓓和方觉的关系。
在他心里,何蓓和朱晋是上下级,今天只是隔壁团队的内部问题,和他关系不大。
只是何蓓和唐涯似乎是旧识,不然唐涯也不会在出差前让他关照下何蓓。
但何蓓和方觉没有关系,所以这句“今晚的事”,对齐以林来说,确实没有什么与方觉相关、需要告诉方觉的。
“关于何蓓的,刚她也告诉我了。”
“……啊,对。”
看来齐以林琢磨出了利人的关系,承认了今晚发生的事。
“今晚什么情况,涯姐不是专门让你盯着朱晋,以防万一吗?”
齐以林也委屈:“没办法呀觉姐,今天朱晋把一个客户灌醉了,硬要让我先送客户回家,我也没办法……回来的时候,他就已经躺地上了。”
想到朱晋恶心,没想到他这么恶心。
宁可把客户灌醉,想办法把齐以林支开,也不愿意放弃自己的咸猪手。
搞成现在这样,方觉也忍不住暗骂一句罪有应得。
“哎,好吧,这几天得辛苦你了。”
“没关系的觉姐,刚通知我这几天算上班,不算请假,还能摸摸鱼呢。”
这小子倒是心态好。
“太不是人了!”
李昶边开车边听方觉说着今晚的事。
朱晋已婚,有儿有女,竟然还总在公司做这种事。
就仗着自己是个团队主管,和老总的狗腿子走得近,欺负有的人敢怒不敢言。
“别激动别激动,还好小蓓武力值比较高。”
“就没人去举报过吗?”
“有……但……哎……”
方觉想起那些道听途说,对唐涯想做的事不太抱希望。
李昶问道:“他是不是和何旭走得很近呀?”
方觉好奇:“你怎么知道?”
朱晋和何旭在公司里不常一同出现,一般只是在楼下的抽烟时狼狈为奸。
李昶嫌弃道:“他俩面相都差不多,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哎,不知道小蓓能不能顺利拿到实习证明。”
方觉之前听唐涯说,何蓓的学校有2个学分的社会实践,需要去公司拿实习证明才可以得到。
“实在不行,让老李给她开一个,不然白当这么多年领导了。”
不失为一个办法。
方觉有些感慨。
海策已经不是过去那个怀抱理想和朝气的地方了。
她望向车窗外,路灯明亮,月亮躲在厚厚的云层后面,默不吱声。
难言的郁结堵在心头。
朱晋只是海策这袭华服上的污点之一。
方觉也曾听过一些零散的故事。
有关于朱晋的、关于何旭的、关于很多其他人的。
当时那些故事都似乎距离她很远,都是一些用“听说”“据说”开头的故事。
而这一次,实实在在地发生在了她周围人的身上。
她能做什么吗?
她想,会不会是因为太多像她一样,只听故事而袖手旁观的人太多了,海策才越来越成为现在这个样子。
这一次,她是个即将出局的人,她也想能做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