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邮件后，许熙便在工位焦灼等待。

上午一来，她便见方觉先后奔去唐涯和何总那边，接连又收到了唐涯发送全公司的邮件，李昶也不在工位，何旭又半路冲了出去。

结合邮件里的内容，傻子也能猜出什么情况。

等了许久，四人才陆续回到座位上。

“怎么了？涯姐还好吗？朱晋又作妖了？”

方觉只觉着周围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她压低音量道：“中午吃饭再说。”

办公室不适合讨论，身边不知默默支起了多少双耳朵。

回到工位的方觉无心工作了，开始回忆自己还有哪些有用的证据。

最初得罪何旭，是许熙刷到了一家吃漂亮饭的餐厅，恰逢她男朋友出差撞上餐厅做活动，只能拉了方觉一块儿去。

方觉对着漂亮饭一顿猛拍时，发现没隔几桌便坐着何旭。

并且，在后续为许熙拍照时，何旭和他的同伴也不小心入了镜。

何旭的对面坐着的是一位肤白妖娆的女生，桌上是大束的爱心玫瑰花。

方觉只当是他的女朋友，并未在意。

但何旭和方觉无意对视后，却突然神色慌张，同女伴说了几句便离开了现场。

过了一会儿，女伴接到电话也匆匆离开了。

方觉隐约觉得不对劲，但也没多想，只当何旭不想私下时间还见到同事。

后续给许熙传照片时，她也避开了有何旭及同伴出镜的照片。

第二次，唐涯有东西落在车里，但有紧急会议要开，让方觉帮忙去负一楼停车场帮忙取一下。

不巧的是，方觉又撞上何旭和另一位红发女伴在车里的激吻场景。

当时方觉正在拍车内的位置，问唐涯东西放在哪里，未曾想隔着一条道的对面车里竟如此劲爆。

因此，何旭和女伴又一次意外出现在了方觉的手机相册里。

不过这一次，方觉明显察觉，两次遇见的并非同一人。

同前几天何旭朋友圈秀恩爱晒的短发女友也不是同一人。

方觉本想偷偷溜回楼上，但刚下车，手机就猝不及防地响起了铃声，惊得对面车里的何旭停止了动作，发现了方觉。

之后便是一阵威胁和针对。

方觉通过聊天记录定位到了时间和照片——还好她手机内存充足，让她并没有养成随时清理相册的好习惯。

公司就有彩色打印机，正好。

午饭时间，隔壁写字楼楼下寿司店。

四人长桌，李昶和方觉并排坐着，许熙在方觉对面，她双手托腮，把上午的好奇一股脑地都倒了出来。

“上午怎么了？”

“朱晋真对何蓓咸猪手了？”

“涯姐和何蓓关系这么好吗，怎么是她去找何总要公道？”

“涯姐会不会被罚呀？”

“朱晋这回应该没法继续干了吧？”

……

方觉被许熙的一堆问题砸到，艰难地思考哪些能说。

“朱晋骚扰了何蓓，涯姐是何蓓师姐，也是她推荐何蓓来公司的，所以她去找何总了。”

“没有提到对朱晋的处理，但公司规程明确说了涉及□□这类违法行为的，会开除，这次全公司都知道了，应该没有什么余地了。”

“涯姐……上午提离职了，这个月交接，后续谁会接班，不确定。”

许熙惊讶得张大了嘴巴，她原以为只是会对唐涯有一些处罚，没想到唐涯直接提离职了。

“不会是何旭吧……”

方觉没说话，只摇了摇头。

许熙哀叹：“前途渺茫啊……”

李昶没有说话，他知道，方觉摇头的意思是，她会努力让何旭接不了这个班。

这顿饭可谓是如同嚼蜡。

许熙的脑子难以控制地被团队由何旭统治的黑暗未来填满。

方觉边吃边还在计划如何同何总说清情况。

李昶虽然知晓事情全貌，但不清楚哪些是方觉认为可以告诉许熙的，只能沉默埋头吃饭。

吃到一半，方觉停下筷子，抬头对许熙道：“还有……”

两人自入职相识起，便一直是饭搭子，周末偶尔也一同出游，虽然许熙偶尔大嘴巴，但方觉着实不想在正式提离职后才告诉她。

难以说出口，但也不得不说。

“我打算明天提离职了。”

许熙的眼睛瞪得比刚才大多了：“什么？”

在她看来，虽然有何旭偶尔使绊子，但方觉在海策的各项工作里都做得很优秀，虽然涯姐要走，但方觉也不是没办法换个团队或部门，怎么会到提离职的地步？

许熙不敢相信地追问：“为什么呀？你要去哪里呀？”

“我觉得……没什么意思，整天忙来忙去，好像也没真正做点什么，”方觉拿筷子戳着碗里的寿司，“打算换个行业试试。”

许熙见李昶反应不大，道：“那他怎么办？”

李昶闻言答道：“我随时都可以走，反正……我也是为了方觉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