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说顾琳就是故意找你茬，她喜欢的那个男生不是喜欢你吗，她那笔根本就不是你弄坏的，它那笔本来就是坏的，放在桌子上，你要坐那个位置，拿起来给老师了而已，凭什么就要说是你弄坏的？？”

王思涵越说越生气：“而且什么破笔，用好几年了，非让你按原价三千赔。”

画室没监控，顾琳的家长找到了画室老师那里，家长态度强势，又跟画室的主任关系好。

没有证据，无论她怎么说不是她弄坏的，对方都不相信，老师最后和她商议，让她赔一半。

纪清玥现在都开始怀疑，是不是她把笔从桌面拿起来时，转身撞到桌角，真的碰坏了。

但她撞到桌角时真的只是撞到了自己，没有碰到笔。

王思涵还在那端说话，纪清玥把手机音量调小一点，放在桌面，拉开抽屉，从自己的钱包里找钱。

米白色的钱包，用了一年，还是高一暑假方易昭买给她的。

姚伟明每个月给她六百餐费，她吃不完，还有买文具或者交学杂费剩下来的钱，都攒在这里，现在里面几张现金，零零碎碎只有五百多。

她点着现金又查了一遍，五百八十二，和刚刚数的一样，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王思涵久久听不到她的回答：“......你听我说话了吗，不然让你舅舅去一趟吧，顾琳就是看你没家长才这么欺负你，还有老师也是，顾琳的家长难说话，凭什么就让你退步？？”

纪清玥把钱点好，重新放进钱包，看了眼桌角的台历：“我舅舅元旦才能回来，所里任务多，他这几天都住在所里。”

姚伟明很忙，她实在不想再给他添麻烦，而且即使去了，到最后可能还是要赔点钱。

墙角的风扇呼啦啦响，转到一半突然卡住了，风直直吹过来，没有刚刚那么柔。

纪清玥站起走过去，硬掰了两下风扇的头，风扇还是没有动，确定确实是卡住了，她最后放弃，深吸气，把风扇关上，打开了空调。

“思涵，我不跟你讲了，”她走过去，拿起手机，扫到桌子上的卷子，“我卷子还没写完，今天晚上晚自习老师还要讲。”

“好，你写吧，我的也没写完。”

“嗯，再见。”

风扇换成空调，没了扰人厌的噪音，温度似乎比刚刚低下不少。

她仰头盯着空调看了一会儿，听到浴室的水声停止，没多久是门拉开的声音，隔壁卧室的门被关上。

她琢磨了琢磨，还是走出卧室。

几分钟后，她示意性地敲了两下门，直接拧了门把推开。

屋子里的人正在收拾东西，听到声音看过来，哗啦一下把抽屉抵上，但纪清玥还是看到里面并排放了两个银色的盒子。

男生脸上似有不耐，蹙眉看过来，音色有半分沙哑：“进我房间不会敲门？”

纪清玥眼睛瞪大：“我敲了。”

不过因为心虚她确实敲得比较轻，她推门挤进去：“你刚去我房间，我也没说允许你就进了！”

方易昭声音平平：“你房间门开那么大，你当我在外面看不到你在里面干什么？”

“那你门关这么严，我看不到你在里面干什么，那你给我说说你刚干什么了，”她瞥一眼他的抽屉，嘟囔，“我都看到你藏东西了......”

卧室空调的响声遮住她的声音。

方易昭右手指骨把抽屉抵严：“你说什么？”

纪清玥摇头：“没什么。”

她从墙角捡了一个很矮的浅蓝色塑料椅，在方易昭身边坐下。

方易昭的桌子上放着几张批改过的月考卷，除了语文被扣了几分外，其它几个单科都是满分。

纪清玥看了一会儿，犹豫怎么要钱。

“怎么了？”方易昭把桌面的卷子合上，黑色墨水笔也扔进笔筒里。

“...没事，”她装模作样地拿起桌面的试卷，“就是看你考了多少分，有没有好好学习。”

她伸手拿卷子，挤他更近，她T恤领口敞得大，方易昭垂眸之后膝盖把她顶开：“坐得离我远点。”

“我坐这里怎么了，我看看你的卷子，又不碍你事。”

方易昭又看她两秒，语气比刚刚缓和：“到底怎么了。”

“说了没事，看看高三年纪第一能考多少。”

“这次没考第一。”方易昭把她手里的卷子收走。

纪清玥惊讶：“你这成绩不是第一？”

“有点事，考试的时候去晚了，英语听力少做了几道题。”

“那你是第几？”

“第七，”方易昭再次看过去，眉心竖起，“到底什么事？”

抢了几次，纪清玥没再从他手里抢过卷子，她也不想再问他要钱。

她从矮凳上站起来，用脚把凳子抵回原位：“没事，说了只是来问你成绩。”

方易昭看着她。

半分钟后，卧室的门被重新带上，女孩儿的身影消失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