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易昭把她往上颠，拍她的腿：“声音大点，听不到。”

“报北城，”她腾出一只手，轻扯了扯他的耳朵，对着他的耳朵喊，“国科不是在北城么，但是离家远，我查了，坐地铁过去要快两个小时。”

央美和科大离得不远，都在东边的大学城，她想去方易昭在的地方。

她不知道方易昭是不是在笑，但感觉到他反着压在她身后的手拍了拍她的腰：“好好学习。”

......

方易昭不知道杜莉有什么目的，连着又给他发了两次消息，找到姚伟明的的小区，打电话叫他下去，要带他去吃饭。

纪清玥从姚伟明的卧室搬出一张旧木桌，放在电视墙那面的角落，正盘腿坐在椅子上画画。

她看到方易昭从卧室出来往玄关走，右手把画笔放进水桶，去摸颜料盒：“你去哪儿。”

方易昭把钱包扔在鞋柜上，套上衣服后，想了想把鞋柜的抽屉拉开，找到纪清玥的钱包，把自己钱包的钱都点出来，塞进她的钱包里。

浅蓝色的钱包被他重新丢回抽屉，他抵上鞋柜，脸上没什么表情，看过去：“有点事。”

他点了点鞋柜：“下学期画室的课，记得去交学费。”

纪清玥不疑有他，转回去把画纸铺平：“我知道。”

学费是姚伟明打来的钱，姚伟明近一年都没有在家住过，方易昭考试前她跟姚伟明通过电话，听到那端有女人的声音，她八卦兮兮地问他是不是要跟舅妈复合了。

姚伟明似乎感冒了，很重地咳了两声，声音也听着虚，让她不要多管闲事，好好学习。

杜莉拎了很多水果和补品，遥远看到方易昭朝他招手。

她穿大红色的长裙，上面一件针织短袖，手腕上戴的珍珠和金手镯，随着她的动作在她的腕子上夸张的晃荡。

方易昭眉心皱紧，走过去。

杜莉把手里的几个袋子打开，一样样给他介绍带来的东西，一百多一斤的深海虾，带礼盒，一盒就五六百块。

方易昭没接，让她拿走。

杜莉的指甲染成豆沙红，拨后颈的头发，脸上有点尴尬：“我跟着你许叔叔做生意，你看你这孩子，我赚了钱想给我儿子弄点好吃的，哪有把自己妈往外赶的。”

方易昭手机震动，他低头看了眼，是纪清玥问他什么时候回去，回去的时候能不能给她带点糖。

纪清玥：[门口超市，收银台上的那个橡皮糖。]

纪清玥：[你记得吗，鹅黄色袋子的那个。]

方易昭：[还要什么。]

纪清玥：[没有了。]

纪清玥：[你早点回来。]

方易昭：[嗯。]

方易昭收起手机再抬头，杜莉还没有结束她的这番演讲。

她长得漂亮又化妆，粉底遮住她脸上淡淡的纹路，她杏眸撩起，看了眼方易昭的手机，试探问：“姚伟明在家？”

杜莉说完四处瞥了眼老旧的小区：“姚伟明混这么多年，怎么连个好房子也没混上。”

方易昭把手机收起来：“他不在，出外勤。”

杜莉一愣：“那是谁，对了，他那个外甥女叫什么......瑶瑶。”

方易昭没什么表情：“她最后一个字是玥。”

杜莉挥手一笑，摇曳生姿，也不是很在意：“姚伟明又不在，你们两个在家怎么行，到底是一个男孩儿一个女孩儿。”

杜莉劝：“去妈那儿住吧，我跟着你许叔叔赚钱了，广安路那儿我租了个大房子，下个月我还要再出国，跟着你妈，以后的钱多了去了。”

她不止带了手镯，脖子和耳朵上也都是饰品，黄金翡翠，看起来确实是像赚到钱了。

虽然中间有七八年没见过，但近几次联系，方易昭能感觉到杜莉这人很不着调，她一直说赚钱，但不知道赚的是什么钱。

方易昭不想听她说这些有的没的：“什么生意？”

杜莉含糊：“...哎呀，你小孩子问那么多干什么，反正是赚钱的大生意......说你呢，问我这干什么，你跟她一个小姑娘住一起像什么话，跟妈走啊。”

方易昭看她一眼。

他怀疑杜莉干的不是什么正经生意，而且他记得杜莉以前有房子，现在却租房住，她应该也没有自己说的那么有钱。

方易昭收回视线，他懒得管杜莉这些，钱夹揣进裤子口袋，嗓音冷着：“以后没事别来找我，我不会跟你走，你跟我也没有任何关系。”

两人脚下的礼盒东倒西歪，摆的到处都是，小区里买菜的人路过都往他们的方向看。

方易昭把脚边那些歪七八扭的礼盒踢开：“我最后说一遍，以后别再过来。”

杜莉着急又生气：“我来给你送东西，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你到底还是不是我儿子，我给你生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