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易昭看她一会儿，抬手揉了把她的头。

他每次揉她头的力道都不温柔，扎扎实实的，但又能让纪清玥深刻感觉到他，让她感觉到庇护和踏踏实实的安全感。

纪清玥和他并肩继续往前，过了一会儿，听到他说。

“坐最右边那个男的是不是喜欢你？”

他问的冷不丁，又声音沉沉，纪清玥被吓了一跳，脚下踩到石块差一点崴脚，方易昭拎着她的胳膊把她连提带抱往旁边挪了半步。

等纪清玥站稳，他才松开手，他皱着眉示意她脚下：“走路不知道看路？”

“我看了......”两人已经走过刚刚那段碎石路，纪清玥拍着心口往后看了一眼，再扭回头撞到方易昭的视线，眼神闪了下，有点惊讶地问，“你听到我和王思涵说话了？”

“没有。”

经过刚刚差点崴脚那一下，两人中间没再有距离，胳膊蹭着胳膊往前走，方易昭一手还握在她的手腕上，说牵手不像牵手，更像是带着她。

纪清玥小心翼翼看他，感觉自己刚刚说错话了：“那你怎么......”

方易昭扬了下眉：“从进门他眼睛黏你身上没下来过，我又不是眼瞎。”

方易昭说这话的语调平平的，除了扬眉，脸上也没什么表情，不像是吃醋，更像只是单纯地陈述一件事情。

虽然纪清玥觉得方易昭可能喜欢她，但一直以来方易昭的感情都太淡了，让她觉得他不可能是会吃醋或者因为这种事不高兴的人。

她拿不准他的想法，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跟在他身边往前走，过一会儿瞄他一下。

半小时后她和方易昭从央美的北门出来。

十月初，本宁还没有降温，校门口往来的学生大多还穿着单衣短袖。

北门门前有一条小吃街，卖烤鱿鱼，烤冷面......离门前还有些距离，但能问道浓浓的孜然和烧烤的味道。

纪清玥站在门前的一个花坛旁，看着方易昭，心里都是不舍，他今天晚上还要回学校就意味着这两天要加训，至少最近一周，她即使回家也见不到他。

不过想了想，她还是抱着期待地问：“你十一假期还有休假吗？”

方易昭说：“最后一天下午休半天。”

说不失望是假的，纪清玥沉默了两秒，又抬眼看他，轻声问：“那往后的两个周末呢？”

方易昭又答：“周末会回去。”

纪清玥松了口气。

大概是有人给他发消息，纪清玥看到方易昭的手机亮了下，她看到他换了站姿，拿起手机划开屏幕。

纪清玥等他回信息，视线偏向一侧，越过层层叠的光影，看那些烟气缭绕的小吃摊。

这条街上除了买小吃，还有很多摆摊卖的是饰品，往东连着的几个推车都是，还有一个是在地上直接铺了兜布，卖各种很精致的小木牌。

过了一两分钟，方易昭收起手机又说：“我不在，你没事可以去社团。”

纪清玥刚在跑神，目光落回来，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嗯？”

站在她身前的男人把右手的手机揣进裤兜：“你不是参加了好几个社团？可以跟他们玩。”

纪清玥有点茫然：“......我没有参加很多社团，只参加了两个，都是画画......”

她说到这里忽然止声。

身边过来一对遛狗的夫妻，牵了两只大型犬，一只是黑白的边牧，一只是金毛，方易昭握着她的手臂把她往旁边带了带，给遛狗的路人让路。

夫妻俩看到方易昭的动作，笑着打手势，说它们不咬人。

不过还是等人和狗都走了，方易昭才松开纪清玥的胳膊。

纪清玥往前面上了半步，突然挤着他站，她比他矮一头，站在他身前，仰着脸看他，路灯光线落在她的瞳仁里，她唇边有一点笑：“你是不是不高兴？”

她挨着方易昭站，像站在他怀里。

方易昭低眉看她：“我为什么不高兴？”

纪清玥摇头，没再回答他的问题，她拉他往卖饰品的小摊走，快走到时，方易昭以为她要买东西，直接掏了钱包给她。

钱包刚塞进她手里，他的手机正好进来通话，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在树下接电话。

他的钱夹还是高中时用的那个，深棕色，里面有一沓整钱，零钱，还有几张银行卡。

纪清玥拿着他的钱包在那个卖木牌的小摊前蹲下，过了会儿，方易昭接完电话走过来，纪清玥还蹲在摊子前，正在跟老板结账。

她接过老板找来的零钱，塞进他的钱包，然后把右手刚买的两个挂坠举高，其中一个递向他，笑意盈盈：“情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