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论区弹幕像潮水一样疯狂涌动：

【三分钟，我要这个女人的全部信息。】

【说得好像你能娶似的，哈哈哈。】

【你们别肖想了，这是我老婆，懂？】

程昊死死地盯着屏幕，目光一点点冷下来。

他攥紧手机，手背青筋暴起，额角微微抽动。那个曾经只属于他的可人儿，此刻被无数陌生人叫“老婆”，一条条“求联系方式”、“求娶”的评论像密密麻麻的针，扎得他眼疼，心也疼。

他猛吸了一口气，胸口像是被堵住了，火气压都压不住。他手指飞快敲击屏幕，噼里啪啦地在评论区狂敲字：

【滚，我才是她男朋友。】

回完之后，他仍觉得不解气，继续把一堆肖想林冠如的言论通通怼了回去。

沈易注意到程昊一直低头盯着手机，便笑着走了过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哟，昊哥在看什么呢，眼睛都快黏上屏幕了。”

程昊像是这才从一场魔怔中回过神来，迅速掩去情绪。他把弹幕关掉，把手机递了过去：“你看，这是冠如在修复一幅明代残画。”

沈易低头一看，原本吊儿郎当的表情顿时变得认真起来：“我靠，这画都破成这样了，她居然还能修？”

屏幕中，林冠如弯腰伏案，光影打在她素净的侧脸上，像一层静静流淌的水光。她神情专注，动作娴熟，在她指尖下，那幅裂成片的残画像一点点拼回原貌，重现昔日风华。

旁边几个听到动静的朋友也凑了过来。

“我刷过这个视频！最近超火的，转发都破十万了吧。”

“里面的小姐姐特别漂亮，只是不知道离开滤镜后有没有这么惊艳？”

“我告诉你，林冠如真人可要比这视频更好看。我们那时候都不知道有多少人暗恋她。说真的，昊哥，要是我，我可不舍得和她分手。”

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那人似乎忽然想起了林冠如和程氏兄弟的复杂关系，尴尬地咳了一声，低头假装看手机。

“哎哎哎，”有人赶紧打圆场，“这酒也太一般了吧？是看不起我们吗？服务员，赶紧给我们换一批好的来！”

其他人也纷纷顺着转移话题，众人一哄而散，场面才算热络起来。

程昊却没跟着动，依旧坐在那里，手机屏幕定格在林冠如弯腰修画的画面上，光影洒在她的侧脸，安静、专注、不可接近。

不可接近。

他不知道自己在生谁的气，是评论区里的陌生人？是身边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朋友？还是那个亲手把她推开的自己？

他心口像压了一块巨石，闷得喘不过气。

一个身影在他眼前一晃，在他对面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