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筱君心头一紧,知道这疤痕对她来说,已经不仅仅是身上的印记,更是一道难以愈合的心灵伤痕。
她忙笑着安慰:“哪里不适合里?这条裙子让你整个人都在发光。你是因为这疤痕不敢穿露背裙吧?我告诉你,疤痕已经淡得几乎看不清了,要不是你老扭扭捏捏的,我根本没注意到。”
“可我总觉得别人会盯着看,觉得……奇怪。”镜子中的林冠如迟疑地看着镜外的姚筱君,她清楚这位挚友护短护得厉害,她的话未必完全客观。
姚筱君走到她身后,轻轻搭住她的肩膀,柔声鼓励:“拜托,你什么时候在人群中不是焦点?这跟你穿什么根本没关系。你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误解?”
“而且,亲爱的,你要记住,美是多元化的。我们的美不仅在外表,更在气质、才华和内在品质。相比之下,皮囊其实是最不重要的一部分。”
林冠如懂这些道理,但她就是没办法忽视背上的疤痕。
她打量着镜中的自己,这条裙子确实很好看,如果不是背上的那道疤痕,她肯定立刻就把它买下来了。
见她已经有一丝松动,姚筱君趁热打铁:“其实,你也不一定非得穿出去,家里穿,或者在我家穿也可以啊。衣服是用来取悦自己的,不是取悦别人,是不是?当然,如果这条裙子让你穿着不自在,那就算了。”
林冠如看着她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心中一暖。她眉眼舒展,嘴角轻轻上扬,露出两个小小的梨涡:“没关系,我试试。”
话音刚落,姚筱君立刻露出大获全胜的神情,快速在中岛架上翻找心仪的衣服:“既然你都想通了,那我们得多试几条,我也很久没买衣服了。”
林冠如看着她一连挑了好几条裙子,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转身间,目光又落在镜中背部那道疤痕上。虽然依旧清晰可见,但此刻看去,却没那么刺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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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张女人背部的特写照。照片中女人纤腰修长,姿态优雅。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白皙如雪的肌肤上多了一片浅浅的粉色疤痕,可谓是白璧微瑕。
程昊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随即将照片甩回桌面上,抬眼看向黄筠丽,冷冷说道:“你要是没别的事,我就走了。”
“还有,我们已经两清了,以后不要再找我。”他站起身,椅脚摩擦地板,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急什么呢?”黄筠丽伸出手,指尖按在照片上,轻轻一转,让照片正对着自己。她抬眸,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你真的不知道,这个女人是谁吗?”
程昊的脚步一顿,眉心微蹙,不耐烦地说:“你到底想说什么?”
黄筠丽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说:“看来你是真的不清楚,不枉我特地来告诉你。就当是回你那三百万的人情吧。”
说罢,她从手提包里慢条斯理地抽出一叠照片,像翻阅画册般一张张拨开,指尖在相纸边缘轻轻摩挲,最后展开成扇形,推到他面前。
最上面那张照片,女人背对着镜头,正站在一面全身试衣镜前。鹅黄色的挂脖露背裙顺着纤细的腰线贴合下落,勾勒出修长柔美的身姿。
然而,完美的画面却被背部兀突的疤痕破坏。肤如凝脂的背上,横着一片淡粉色的疤痕,格外刺眼。
程昊原本只是淡淡扫过,可那道背影是那么似曾相识,让他不由得多看了几眼。他瞄了黄筠丽一眼,抬手将最上面那张照片推到一边。
下一张照片中,女人微微转身,裙摆轻柔飘逸,明亮的灯光从上方倾泻而下,将她的轮廓镀上一层细腻的光晕,整个人显得耀眼动人。
当熟悉的面容措不及防地闯入眼帘,程昊呼吸一滞,瞳孔骤然收紧。他颤抖着伸出手,紧紧攥住最上面那张照片,死死盯着那道疤痕,像在确认它的真实性。
林冠如从来没告诉过他这件事,他也从未见过。那道疤,是什么时候留下的?她又是怎么受的伤?他竟然一无所知。
“没想到吧,她背上有这么一道疤。”
黄筠丽捡起他之前随手甩在桌上的那张背部特写,将照片正对着他,恶意满满地问:“你说,是不是很难看?”
程昊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我才不在意她的疤痕。”
黄筠丽慢悠悠端起冰美式,抿了一口,促狭一笑,“你不在意,她在意呢。不然怎么一直藏着掖着?就连游泳课穿的都是连体平角泳衣,海边活动也总找理由不去。”
她话锋一转,故意翻旧账,“我还记得,你以前送过她几套裙子——露肩的、露背的。结果呢?她一次都没穿过。”
程昊眉头皱成一个川字,薄唇抿成一条线。
那些记忆涌上心头,他当然记得。那时候,他以为她是不在乎自己,不把自己放在心上,甚至为此跟她闹过几次脾气。可无论他怎么哄,怎么争吵,她始终坚持以“太过暴露”为由拒绝穿那些裙子。
他甚至偷偷在心里吐槽过她太过古板,不够时髦。
黄筠丽见他一脸痛苦,眼里满是得意,“现在想想,你送那种裙子给一个背上有这么丑疤痕的人,她穿得出去才怪。啧,她当时该有多闹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