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凯的背影消失的瞬间，梁晓岚的脸色徒然变得阴冷，怒火随即爆发。她猛地转身，狠狠地扇了程昊一巴掌，响亮的巴掌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不止。

程昊被扇得头偏向一边，脑中一片嗡鸣，整个人踉跄后退了一步，手臂无力地垂下。

梁晓岚仍不觉得解气，又连捶了几下程昊的肩膀和胸口，咬牙切齿地低声斥责：“你这个废物！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个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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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瞒着我就是为了我好？可是你知不知道，这样只会让我更担心。疼得都晕过去了，还弄伤了手……”林建华明明板着脸，可眼里心疼却怎么都藏不住，“幸好这次有昀儿在，不然我真不敢想会出什么事。”

林冠如有些愧疚，挣扎着想坐起身来。她不知道程昀究竟跟爷爷怎么解释的，只能低声含糊：“我错了，下次不敢了。”

“别乱动，我来扶你。”林建华连忙起身，伸手要去搀扶她，却被人捷足先登。

程昀弯下腰，稳稳地扶起她，贴心地在她背后垫好枕头，又顺手将被子掖好，“要不要我帮你摇高床吗？还是这样可以了？”

见她靠得安稳，没有不适，他才转过头，带着几分笑意说道：“爷爷，别责怪她了，她只是怕您担心。”

林建华看着病床上的孙女，见她虽然虚弱，但眉头已经舒展开来，气色也好了些，心中的担忧才慢慢放下。他感激地说道：“昀儿，昨晚真是辛苦你了。”

“爷爷，您太见外了，这都是我该做的。”

“好孩子。”林建华朝管家林叔递了个眼神，“我带了燕窝粥和鲫鱼汤过来，你们趁热吃些吧。”

林叔会意，麻利地将两个焖烧杯和餐具摆好。随着焖烧杯的盖子被揭开，混合着鱼汤的鲜香在病房里慢慢弥散开来。

林冠如原本无精打采地靠在枕上，连眼皮都懒得抬，闻到香气先是微微一怔，纤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胃里跟着缩了缩，呼吸都不自觉快了一瞬。她下意识挺直了腰背，眼睛也亮了几分。

林建华捕捉到她的细小反应，失声笑道：“别急，没人跟你抢。”

林冠如脸一热，娇嗔道：“爷爷！”

程昀接过林叔手上的碗，舀起一勺粥，轻轻吹了吹，确认温度适宜后才递到林冠如唇边：“来，先吃一口，不烫了。”

若是只和程昀独处，她还能坦然接受，可偏偏此刻林建华和林叔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自己身上，让她浑身不自在。

她微微偏过头，眼神躲闪：“我自己来吧，你也还没吃早饭呢。”

程昀却微微前倾，比方才靠得更近，呼吸若有似无地拂过她的脸，带着淡淡的松木气息，几乎将她整个人笼住：“你的手受伤了，万一不小心碰脏了会感染。听话，让我喂你。”

那句“听话”让林冠如心口一颤，双颊泛起一抹嫣红。她偷瞟了在场的另外两人一眼，指尖在被单下绞了又绞，终究没能拒绝，顺从地张开樱唇，含住那勺粥。

温热顺着喉咙滑下去的同时，她呼吸也乱了几拍。

程昀眸色微暗，随手替她把一缕散乱的发丝轻轻拨到耳后。

第二勺又递到眼前，林冠如下意识偏头，声音轻得像是撒娇：“你别光顾着我，你也吃点。”

程昀唇角微微上扬，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你先吃，等你吃完了我再吃，不急。”

他的声音轻柔，但动作却不容拒绝，执意把勺子送到她唇边。

林冠如终究拗不过他，只好任由他一口口喂下去。吃到小半碗时，她便感到胃已经被慢慢填满，于是轻轻推开勺子：“够了，我吃不下了。”

程昀微微蹙眉，哄道：“才吃了这么一点，再吃几口吧。”

林冠如摇摇头：“真的饱了，你吃吧。”

程昀盯着她看了两秒，叹了一口气，没有再坚持，“那就先歇一会儿吧，一会儿再吃。”说着，他放下碗，抽出一张纸巾，细心替她拭去唇角沾上的米汤。

纸巾轻擦而过，他的指尖不经意触到林冠如柔软的唇瓣，仿佛带着一丝电流，顷刻间窜遍四肢百骸，让她浑身又酥又麻。

正当她心慌意乱之际，林建华还笑着打趣：“昀儿，你这样早晚把她惯坏了。”

话音轻巧，却又满含赞许，让林冠如羞意骤涌。她心虚得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连忙抢过纸巾，别过脸，自己胡乱擦了两下，低声嘟囔：“爷爷，你又拿我开玩笑。”

而始作俑者仿佛全然没注意到她的窘态，淡然接话：“爷爷，您就放心吧。小如这么懂事，哪里会被人惯坏？再说了——”

他的视线落到她身上，目光灼灼，“要是我不对她好，万一有别人比我更上心，我哪还有竞争力？”

林建华在一旁乐呵呵地笑出声，调侃道：“昀儿，放心吧，爷爷永远是你这边的后援。”

林冠如羞得恨不得钻进被子里，耳尖红透，瞪了他们一眼：“你们一个两个都笑话我！”只可惜那一眼，羞赧有余气势不足，反倒添了几分娇俏。

程昀笑意更深，故作妥协：“好，不说了，都听你的。”他在唇边比了个拉上拉链的动作，又调皮地朝她眨了眨眼。

林冠如红着脸，轻声催道：“你快吃早饭吧。”

程昀点头，从善如流：“好，现在就吃。”

他果然听话地闭上嘴，低头慢条斯理地把碗里剩下的粥吃下，又不紧不慢地添了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