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昊站在酒柜前,轻轻晃动着醒酒器,听到她的话,动作一滞。他沉默了几秒,随后像是为了掩饰什么似的,从尚未醒透的红酒中倒出半杯,举杯,抿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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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筠丽抿了一口冰美式,将杯子轻轻放回白瓷碟上。恰好此时,她等的人正好来了,坐在对面。
等人落座后,她笑着将面前那杯腾着热气的饮品往前推了推:“帮你点了热牛奶,希望你的口味还没变。”她的声音轻快而熟稔,仿佛她们之间从来没有隔阂一样。
林冠如低头看了一眼那杯牛奶,没有伸手,只是淡淡地说道:“不用了,谢谢。我不打算待太久。”
黄筠丽倒不在意,打量她片刻后笑道:“冠如,好久不见。听说林爷爷病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你可以尽管开口。我和昊儿都很乐意帮你的。”
林冠如蛾眉微皱,没有回应黄筠丽的客套,选择直接切入正题:“黄筠丽,我们都很忙,直接说吧,你找我有什么事?”
黄筠丽的笑容微微僵住,她本想以闲聊缓和一下气氛,却被林冠如一语打断。
她调整了一下坐姿,收敛了脸上的笑意:“冠如,我知道之前的事情让你很受伤,但感情这种事……真的很难说得清。”
眼看着林冠如神情愈发冷淡,明显没有耐心继续应付场面话,黄筠丽也不再绕弯子,直言道:“我今天请你过来,确实不是为了叙旧,也不是为了闲谈。”
她略作沉吟,然后盯着林冠如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是想请你别再出现在我和昊儿的生活里。”
话音刚落,空气几乎在这一瞬间凝滞了。
林冠如没动,目光却微微一沉,手指在桌下不自觉地收紧。在背叛者面前,她根本无法再维持应有的礼貌,声音冷了下来: “黄筠丽,你多虑了,我和昊儿早就结束了。”
黄筠丽垂下眼眸,睫毛轻颤。她轻咬下唇,委屈地说:“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但你也知道,昊儿这个人,太容易心软了。”
林冠如静默片刻,随即轻轻阖眸,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她努力在这一呼一吸间,平复心底翻涌的情绪。
“黄筠丽,你要知道,感情是两个人的事,一个巴掌是拍不响的。我自问还有底线,从来不会对朋友的对象起非分之想,更不可能和朋友的对象发展超友谊的感情。”
说到这儿,她拿起包站了起来,背脊挺得笔直,“作为朋友,我真心希望你能幸福,无论过去还是未来。要是你还当我是朋友,那就请你和他都别再来打扰我。”说完,她准备转身离开。
“冠如!”黄筠丽突然站起,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急切。
林冠如脚步一顿,缓缓回头,神色平静,却带着防备。
黄筠丽张了张嘴,似乎在犹豫。片刻,她像是终于鼓足了勇气才说出口:“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揭你的伤疤。我只是太害怕了。你和昊儿之间二十多年的感情,那不是谁都能比得了的。”
林冠如抿唇不语,脸色却是逐渐沉了下去。
黄筠丽垂下眼,视线避开她的目光,缓缓将手覆上自己的腹部,轻声说:“可这次,不只是我,我还有个必须守住的人。我怀孕了,孩子是昊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