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笙?”皇上眉角一凝,连同嘴角笑意都凝住了。片刻后再度开口,态度立场与方才判若两人,“翠笙可是嫽嫽的心头宝,你让她给个内侍做对食这不是摆明了让嫽嫽同朕闹脾气么?此事朕可办不了。”
“可皇上刚才分明说要为奴婢做主的。”美梦破碎岁荣皱着张苦瓜脸,“皇上……您不能说话不算数啊……”
“你在质问朕?”寥深声色骤然降温。
岁荣一听话音儿不对赶紧认怂:“奴婢不是这个意思,皇上怎么决定自然有皇上的考量,奴婢怎敢质问皇上呢?”
“不是就好。”寥深提步欲走,稍作思量还是补了句,“左右翠笙不行,你不若换个旁人?”
岁荣心下一暖:“多谢皇上垂怜,若哪日奴婢瞧上旁人定会禀告皇上。”
“好。”
望着皇上渐行渐远的身影岁荣终是不甘心仰天长叹:“此事连皇上都帮不了,看来我和她真是有缘无份,有缘无份啊……”
同他有缘无份的翠笙去小厨房给小太后熬了锅补汤,再回寝殿时皇上已经离开了。
“娘娘,您现下觉得如何?可有哪里不适?”
小太后笑着摇了摇头:“哀家身子无碍,就是睡得久了身子有些乏累。”
“可有召太医看过?”
“嗯,皇上走前已让太医瞧过了,说是当时落地时震到了头这才昏迷许久,如今身体并无大碍不用担心。”
翠笙长舒一口气:“没事就好,不过近段时日娘娘还是要好生将养万莫过分劳累才是。”
“嗯,哀家会注意的。”小太后小心翼翼看向门口,确定门外并无旁人才小声道,“翠笙……哥哥他……”
“娘娘放心,大将军身上除了几处轻伤并无大碍,这几日天天闹着要进宫见娘娘,只是皇上并未应允却也没有难为将军。”
凉少荇松了口气:“没事就好,改日哀家亲自去见哥哥。那……右都御史没事吧?”
“娘娘放心,右都御史虽受了几处伤好在并非要害不算严重,皇上已遣了太医日日看顾想来已经大好。不过说来这次还要多亏了姜大人说服云南军的将领前来救驾,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啊!”
“的确。”凉少荇赞同点头,“右都御史为了大祐国的确是将生死置之度外,身为文臣居然敢上战场指挥作战实在是令人敬佩。”
翠笙暗自瞧了小太后一眼,心说,右都御史那般拼命怕不只是为了大祐国,该更是为了娘娘才是。
可这话她没说。
“那……”小太后面露迟疑,“温绍他……”
“娘娘!”翠笙不乐意了,“当日若不是温绍娘娘又怎会受伤?娘娘快别提他了。”
话是这么说,可毕竟人心都是肉长的。凭心而论同他相处那几日他对自己还是不错的,即使她对他没有男女之情但也不可能冷心薄情到对他的死活不管不问。
更何况那日坠地之前他用自己的身子垫在了她的身下,想来最后生死关头该是后悔了自己的所作所为。
“那他……”她踟蹰片刻还是忍不住问道,“他现在……如何了?”
见自家主子如此执着翠笙也不好驳了她的面子,道:“当日李五拼了一条命将自己给温绍当了肉垫,因此温绍虽然垫在了娘娘身下但总算是捡回了一条命。”
“李五丢了性命?”凉少荇心下唏嘘,“真没想到他会为温绍做到这般,不愧是有着过命交情的兄弟。”
“是啊,李五当时为了救温绍还特意抱了两面盾,为的就是赶在他落地之前将人接住,的确是情深意重,只是……”
“只是什么?”
翠笙深深看了她一眼才道:“只是那温绍摔坏了脑子,人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