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你是藏得挺严实。”寥深好整以暇乜他一眼,“不过你总该知道树倒猢狲散的道理吧?”
“你……”面上的狠厉之色被惊惧无声击退,他颤抖着双腿唇角哆嗦不止,“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寥深好笑将他望着,“意思便是你失势后替你照管儿女的属下主动进京投诚,如今你那一双儿女已经被朕给用心处置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柬王突然疯了般咆哮起来,“本王许了那人荣华富贵,那人断不会因为本王倒台便冒着生命危险进京投诚,本王不信,不信!”
“信不信看过这个再说。”寥深抬起一只手岁荣便将一对玉佩递了过来,“这玉佩你可还识得?”
柬王离着牢门有些远,这般距离只能瞧出个大概。但那对玉佩不论从形制还是色泽来看都与他给子女的那对惊人得相似,莫非他们真的出事了?
柬王挣扎着起身想要看得更清楚些却被刘忠一脚踹飞在地,他还要再次爬起这次刘忠直接狠狠踩住他的脑袋压在地上。柬王奋力挣扎未果,只得瘫在原地苟延残喘:“寥深,你居然敢残害本王子嗣,本王就是做鬼都不会,不会放过你的……”
寥深无所谓看他一眼:“那就做了鬼再说吧。奥,对了,忘了跟你说,你那儿女就死在藏身之处,此刻正曝尸荒野,你死后想要一家团聚可万莫寻错了地方才好。”
“青鱼台时有流民作乱,你让他们在那儿曝尸荒野岂不是成了流民的免费吃食?”柬王声色俱厉,因着愤怒悲伤眼底血丝翻滚,几欲夺眶而出的泪泛着骇人的光,“你简直是……”
“青鱼台?”寥深得逞一笑,对着身边的近卫吩咐,“立即派人前往青鱼台,务必抓到残余乱党。”
“是。”
直到此刻柬王才反应过来寥深是在套他的话,那个瞬间悔恨到捶胸顿足:“你诈我?”
寥深勾唇一笑:“诈的就是你,你待奈我何?”
“你……”柬王怒目圆睁,心中更是百思不得其解,“你怎知本王送了子女一对玉佩?”
寥深冷笑一声,话间尽是讽意:“怎么,从别人手里抢走的东西这么快就当成自己的了?”
“你是说……”柬王终于反应过来,下一刻突然敛去怒意毫无尊严哀求道,“本王错了,当年不该因为担心你们寥家有不臣之心而动了杀念,派人害你双亲夺你玉佩,还将此事栽赃到旁人身上以此躲避律法的制裁。是本王错了,本王错了……本王求你,求你放过我那一双儿女,你让本王做什么本王都答应,本王求你,求你了……”
他哭得声泪俱下句句泣血,与子女而言的确是个为儿忧心的好父亲,可与他人而言却也是个十恶不赦的刽子手。
听他一番痛彻心扉的悔过之言寥深心中毫无波澜,他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终于开了金口:“那你将朕的双亲还回来,若能做到朕就放了他们。”
柬王立时面如死灰:“这……本王实在办不到啊……”
“办不到?”寥深轻嗤一声,“既然办不到那便没得谈了。”他看向身后的九戾,声色轻缓说出来的话却直戳人心窝,“你去协助找人,切记,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若届时人还活着,男丁流放发配,女眷落为娼妓。”
九戾应了声“是”自去办差去了。
此事彻底没了回旋的余地,柬王生无可恋瘫坐在地,眼中没了焦距,说话都有气无力的:“寥深,你当真要如此狠心么?”
“狠心?”寥深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低声嗤笑,“你残害朕的双亲,还欲染指朕的心上人,此端惩戒再公平不过。你不会以为朕因有更要紧的事要办多留了你几日就以为自己有逃出生天的机会吧?朕留着你不过就是想亲手将你了结罢了,如今能看到你痛不欲生的模样心里更是无比畅快。”他缓缓起身,居高临下将他望着,像个大胜归来的将军在俯视苟延残喘的手下败将,“好了,此间事已了,你该去死了。”
说罢,转身朝外走去。
没走几步又顿住步子补了句,话却是对刘忠说的:“土囊压身,铁钉贯耳,勾背扒皮,弹琵琶,但凡能叫人生不如死的刑罚都来一遍。记住,定要拖到最后一刻方能咽气。”
“是,皇上。”刘忠即刻应声,拖起地上死狗一般的柬王往里去了。
不多时,柬王毫无人声的惨叫声从过道尽头传了过来,寥深轻捻指尖释然一笑,只是下一瞬眼角被泪水洇湿,声音也跟着变沉变哑了去:“父王母后,儿子终于亲手给你们报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