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的视线抬也未抬:“不喝,撤了吧。”
“可……”
帝王声色一沉:“忙完政务朕还要去看嫽嫽,没工夫喝甜汤。”
岁荣暗自勾了勾嘴角:“这汤就是太后送来的。”
捏着笔杆的手顿了下,嘴角不由扬起一抹笑意:“她人现在何处?”
“回皇上,太后娘娘现下就在门外。”
“还不快请人进来?”
“是。”
小太后刚走到门前,房门便从里头开了,寥深就站在门口似乎是在专门等她。
对上帝王含着笑意的龙眸她不由一怔:“皇上。”
寥深自然牵起她的腕子往里走去:“今日天寒,嫽嫽怎的来了?有没有冻着?”
这话听得小太后心头发暖:“哀家穿得挺厚,不碍事。”
寥深扶她在案边坐下:“手这般凉还说不碍事?”说着用力搓动自己的双手然后拢住了她的,“现下如何,可有暖和一些?”
“嗯,很暖和。”
“朕原本想着尽快批完题本就去慈宁宫看你,没想到你竟先来寻朕了?”寥深微微笑开,将人揽入怀间,“嫽嫽可是想朕了?”
“嗯。”她乖巧点头,却也不想瞒他,“其实哀家除了挂念皇上,还要替一人求道恩旨。”
“求恩旨?替谁?”
“替哀家的好友苏郦棠。”
似是猜到了她所求之事,寥深唇边笑意无声溃散开去:“她想求朕放过温绍?”
小太后摇摇头又点点头:“是,也不是。她想求皇上给她和温绍赐婚。”
“赐婚?”寥深被这二字直接气笑,“将朝廷重臣的嫡女赐婚给以下犯上的乱臣贼子?她倒是敢想。若朕允了岂不是昭告世人以下乱上非但不判重罪还能得皇帝亲自赐婚,如此天大的好事怕是会鼓动更多居心叵测之人意欲谋篡皇位。此事,朕断不能应允。”
“哀家也知此事于理不合,更有悖国法。可郦棠对温绍死心塌地,哀家担心若温绍有个三长两短郦棠也不会独活。皇上也知道郦棠同哀家自幼交好,哀家实在不忍心她为此出什么意外,哀家……”说着,心焦气躁之际居然落下泪来。
寥深最见不得她哭,虽恼火她这过分的要求还是不由放软了语气:“这几日朕命人严刑拷打确信温绍已然痴傻,既如此看在嫽嫽的面上找个死囚替下放他一命也不是不可。不过,两人需离开帝都且不能光明正大成亲,更不能叫旁人发现温绍还活着,否则朕君威何在?”
如此安排已是格外开恩,凉少荇感激道:“好,哀家定会同郦棠嘱咐清楚,断不会叫外人识破温绍的身份。”
“如此最好,若有一日事情败露就别怪朕斩草除根了。”
“好,那哀家就先替郦棠谢过皇上了。”小太后见皇上面色不虞,拽住他的衣角晃了晃,“皇上还在生气么?”
“朕有个问题要问嫽嫽。”
他神色沉重,看得小太后心里咯噔一声:“皇上想问什么?”
“朕知温绍属意嫽嫽,嫽嫽搬进温府那几日他对嫽嫽定然也是百般呵待。朕想问,经过这段时间短暂相处嫽嫽可有……”他面露犹豫终还是将话问了出来,“可有对他生出半分情意?”
“没有。”凉少荇果断出声,对上他探询的视线不慌不忙答道,“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若说其他情谊或多少有些,但爱慕之情从未有过。”
帝王眼角阴霾渐散:“真的?”
凉少荇握住他的双手,神色郑重:“自然是真的。”
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下,寥深满心欢喜将人纳入怀中:“那就好,明日朕便将此事安排妥当。只不过苏郦棠怕只有隐姓埋名才能护住温绍,如此一来往后怕是不便再与你相见,你同她情如姐妹明日便去见上一面吧。”
小太后听后神色黯然:“好。”
“去的时候尽量避开温绍,朕不喜他看嫽嫽的眼神。”
凉少荇轻叹一声:“他都那样了皇上当真要如此介意么?”
寥深望向她的目光相当执拗:“对,朕很介意。”
这模样落在她眼中莫名带了几分孩童特有的可爱,小太后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好,都听皇上的。”
寥深佯装生气也捏了捏她的脸:“胆敢以下犯上捏朕的脸,朕可要罚你。”
凉少荇娇俏笑开:“好,不论罚什么哀家都认。”
深沉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她叠合严实的交领之上:“那就罚你……”
她下意识捂住胸口往后退出一段距离:“昨日才刚……皇上这般放纵就不怕言官……”
他默默上前在她娇嫩的后腰上轻轻一戳,小太后被这突如其来的陌生感觉激得不由往前,刚好撞上那人蓄谋已久的唇。
唇齿相接又是一副春融花漾图。
屋内动静岁荣在屋外听得一清二楚,心说这皇上还真是龙精虎猛,昨日折腾好几次今日还来,着实令人叹服。
就是不知太后这娇人儿受不受得住,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