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怪事,只是这般她便觉得面皮发烫,心跳如鼓,冲天的热意从脚底一下窜至头顶。
如此循环往复好一会儿,头热,脸热,额角香汗涔涔,继而无声漫满背脊。
“好了皇上,哀家自己擦干就好。”
他极力克制,声色哑涩:“朕不介意。”
“可哀家……”腰间软肉被人捏了下,小太后不由轻/哼出声,“皇上……”
帝王不答,手沿着腰线一路往上。
大手粗粝如含火种,蹭过之处皆起骚/动,灼人的热浪烧得小太后粉面桃腮。
“皇上……”
“唤朕深郎。”
她神色一怔,顺从喊了句“深郎”。
“深郎”二字从她口中滑出,给这本就烫人的空间又增一份热意。
寥深只觉腰间滚烫,胸口发胀,原始的欲似要冲破皮肉脱缰而出。
小太后见他神色有异贴心询问:“深郎,你……”
面前的人儿身香体软,娇丽无双。此刻,她眉眼含春偏人还不自知,一副天真无辜模样。
帝王深眸染了黑,心中平白钻出一个恶劣念头。
若是将人弄哭,不知她口中溢出的又会是何等动人腔调?
思量间,人已遵循本心俯压下去,只一下便引得人化作一汪春水。
床幔荡落,梨香盈鼻,只觉春动,心,亦动。
翌日下了早朝,小太后差人备上点心果子往御书房送。
刚进院子便撞上一人。
那人比之往常清瘦不少,向来孤傲的脸上不带半分光亮。
姜少琮看到太后,枯败的脸上蓦地一亮:“太后。”
小太后朝他颔首一笑算是打过招呼。
走了几步,终是心有不忍回头道:“姜大人莫再执求无缘之人,好生过好当下才是最重要的。”
皇上赐婚姜少琮百般不依,翠笙也说过他怕是对自己起了意,前后这么一联系,不难猜出他此次拒婚多半与自己有关,故才多嘴开解几句。
姜少琮听罢却是一愣,随即面上灰败迅速蔓延,只片刻眼底面上再无半分光亮:“太后……什么意思?”
许久未等到小太后的答复,姜少琮压下心头涩意将方才的话重复一遍:“太后什么意思?”
凉少荇面露难色:“哀家没有别的意思,右都御史万莫多想。”
他不搭话了。
许久的沉默让人不自在,小太后犹豫半晌:“方才不过是哀家随口一说,大人不要放在心上。”
姜少琮微垂的视线缓缓上提,大方同她对视。换作往常即使对视也不过一瞬,这回却停得久了 。
久到小太后面色发囧,只得先一步错开视线:“方才的话就当哀家没说,哀家还有事先行一步。”
鸦青色的裙摆蹭过绯色官袍,因着布料绵软被风丝一带竟将那抹绯色裹入内里。两厢纠缠竟生出一种缱绻情深的错觉来。
姜少琮的目光落在两人衣摆上,眼底是掩不住的温柔,晃似只有这种方式才能正大光明触碰他期求已久的人儿。
“太后。”姜少琮朝她躬身作礼,“方才是臣言行逾越,太后海涵。”
她莲步微顿:“大人并无失礼之处,是哀家说了不该说的话。”
见她止步,姜少琮难得勾了勾唇角,只要能同她多说上句话也是好的:“臣知太后是为臣考量这才对臣劝说一二,可……”他抬头,端端正正对上她望过来的眼,“臣心中已有喜欢之人,旁的人再好也再难入臣的心。”
不知为何,对上他那双郑重肃然的脸她竟有种被人表明心迹的错觉。
视线被烫到般弹跳开来,小太后双颊绯红:“可皇上九五至尊,帝王下旨臣子哪有不尊之礼?姜大人这般一意孤行于官途毫无裨益,这些大人想过么 ?”
“臣入仕办差是为国尽忠,为民谋福,从未想过为进官职讨好圣意。”他神色端凛目含青天,言行举止正气滔滔,“身为臣子,臣问心无愧。但婚事……”提及此事落在她身上的视线明显变的温软,“臣不想违背本心,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就是变作耄耋老儿臣依旧初心不改。”
被他一番话惊到,许久小太后终于寻回自己飘忽的思绪:“如此,哀家也不好再说其他。”
她转身欲走,清冷的男子声音如影随形:“太后在宫中过得可还舒心?”
“哀家一切都好,有劳大人关切。”
“一切都好”又是这句……
“若有朝一日太后过得并不开怀,抑或有事需臣相帮,只要不损国民不危国本,臣愿为太后解忧。”
“姜大人,你……”
“不,不止解忧。”他定神凝她,眼底爱慕之情昭然若揭,“若太后需要,臣愿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最后八个字几乎一字一顿,犹若山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