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又舀了碗汤过来:“还有这汤,叫做芙蓉焕颜汤,清淡养颜,甜口的,嫽嫽定然喜欢。”
汤很是合口,小太后喝完一碗皇帝又给续满,不过她胃口小,喝完第二碗便再也喝不下了:“可哀家也没觉得自己和以前比有什么不同,瘦么?”
他笑,颇有深意:“嫽嫽对自己的身子不如朕上心,自然觉察不出什么。”
他分明没用什么惹人遐想的词,可不知怎的,她居然在这只言片语间悟到了他话中精髓。
小太后俏脸一红,每回两人同塌皇上的确喜欢丈量她身上每寸肌肤,不论是用手,还是旁的什么。
如此说来,他的确,更为上心。
“不过嫽嫽腰身虽稍有清减,但旁处却有盈满之态,此事亦怪朕。”
“盈满之态?何处?”她正欲细问,触及帝王落于胸前的视线,霎那间明白过来,一拳砸在他肩头,“皇上好生厚脸皮,就会拿哀家说笑。”
他笑,笑得开怀:“嫽嫽莫恼,盈满又如何?又不是坏事,朕,甚是喜爱。”
她满脸羞红,扭向一旁佯装生气:“皇上耍无赖,哀家不想搭理皇上了。”
见她羞涩帝王心情大好,自身后将那温软身体抱住,挨在她颈窝道:“不搭理朕可不成,最多朕不再逗嫽嫽便是。”
她低头浅笑,笑得娇羞。不多时,终是记起今日出门办的正事来:“皇上,姜少琮那边有回信了。”
“如何?”
“这门亲事,他同意了。”
“当真?”帝王明显不信,“嫽嫽没有听错?”
“千真万确,哀家不会听错的。”看帝王一副狐疑模样,忍不住扯了下他的袖子,“他亲口所说还能有假?只是……”
“就知道没这么容易。”寥深冷哼一声坐直了身子,“说吧,他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那倒没有,他是觉得近来不爱惜身子有些亏损,想着将养将养明年开春后再完婚。”稍作思量又加补一句,“如此,也不会慢怠了新妇。”
“他会在意新妇便不会如此闹腾。”寥深冷嗤一声,“也罢,就依他,明年开春后完婚。不过……”帝王目沉如水,“先前他死活都不肯松口,听说都闹到了绝食的地步,怎么这次答应得如此痛快?”
“这个,哀家也不清楚。”小太后面露迷茫,“说实话,哀家也挺意外的,刚开始姜大人态度坚决如何也不愿应下这门亲事,哀家只好答应再同皇上商议。”
“本来哀家已经走了,不知何故,姜大人竟又追了过来,改口说他同意这门婚事,还叫哀家莫再同皇上商议。”她说着不由皱起了眉,“哀家也不知姜大人为何态度转变如此之快,不过好在最终答应了这门亲事。”
“又追了过来……莫再同朕商议……”帝王敏锐捕捉到了话里重点,考虑到什么眼角有得色缓慢漾开,“防着朕,你防得住么?”
后半句说得模棱两可叫人捉摸不透:“防……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嫽嫽不必忧心,左右事情解决了就好。”寥深抬头,眼底意味不明,“希望他别出尔反尔才好。”
“以姜大人的人品应该不会出尔反尔的。”
帝王颇有深意道:“难说。”
凉少荇又犯了难:“那……”
“都说了,此事嫽嫽不必忧心。”他伸手,抚平她眉间褶皱,“一切有朕。”
“好。”
“此次嫽嫽染病一事朕已查明真相,此事与吉梦国使臣干系不大,人,朕已经将人放了,嫽嫽不会怪朕吧?”
“既已查明真相就断不能冤枉了好人,哀家又怎会责怪皇上?”
帝王眼神蓦地一冷:“的确,不能冤枉好人,自然,也不能放过一个坏人。”
不知怎的,总感觉这话里的坏人意有所指。正要细问,殿外传来岁荣略显焦灼的声音:“皇上,有急报。”
声音肃沉,不似以往。
寥深下意识看向身边之人,紧接着掩去眼底多余神色,声色如常道:“去御书房,朕这就来。”
“是。”
凉少荇下意识想要知道更多:“皇上,是……”
“寻常政事莫要担心。”说着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起身离开。
小太后望着空荡荡的殿门愣了一瞬,总觉得皇上出殿以后步子明显急了些。
急什么?不是寻常政事么?难不成是什么棘手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