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安大街人山人海,欢呼声庆贺声此起彼伏犹若海浪。
大军缓缓朝宫门前进,温绍端坐高头大马,一身甲胄锃亮,一看就是特意打磨过的。
他身端腰挺,笑意盎然,理所当然接受百姓的奉赞。
半个时辰后,终于抵达城门。
城楼之上,皇上率领百官静候功臣。
温绍翻身下马,单膝跪地行了个君臣之礼:“微臣不负皇上所托,已将乱臣贼子一网打尽!昭和大将军的尸身也已找到,已经一同运送回京了。”
寥深下意识看向身边之人,见她提及亡兄并未眼泪莹莹松了口气:“此战打得艰难,温爱卿辛苦了。先回府上休息吧,明日再进宫述职。”
深不见底的眸光落向皇上身侧,那里站着他心心念念的人。
纤腰楚楚,雾鬓成云,是他记忆中的样子。
目光不经意和温绍暗无天光的眸对上,小太后不自在挪开了隐含水雾的视线。
她望向长街,队列中间停放着两口棺椁,应该就是哥哥和总兵的安息之处吧。
眼角莫名变得酸涩难忍,强压下去的泪珠卷土重来继而夺眶而出。
温绍留意到她神色凄苦,心里无端发闷:“多谢皇上体恤。”他欲起身,身子无端一歪竟磕到了地上。
“大人当心!”一旁的副将赶紧将人扶住,“皇上恕罪,温大人在战中受了重伤,能坚持到回京实属强弩之末。”
寥深皱眉:“这么严重?来人,派太医随温爱卿回府医治。”
院判即刻领命:“是。”
温绍被搀走,站在凉少荇身边的苏郦棠却惊了心。
“嫽嫽,温绍他会没事的吧?我看他脸色好白。”
“郦棠放心,晚些时候我着人去太医院打探一下消息。”
“好。”
——
派去太医院的内侍晚膳时刻方回:“太后娘娘,去温府救治的太医回来了,说温大人前胸后背足有十几道刀伤,伤得很重,近些时日怕是不能上朝了。”
“这么严重?”她眉心微蹙,若是郦棠知道温绍伤得这么重还不得担心死,“这病,太医能不能医好?”
内侍恭敬回道:“能,不过费时长些,最少得一个月。太医说温大人现在需静养,手脚不宜大动否则再伤到就麻烦了。”
“一个月……”那岂不是要推迟两人的婚期了?小太后叹了口气,“温大人的病情皇上知道么?”
“这个奴婢不知。”
“哀家知道了,下去吧。”
“是。”
“嫽嫽!”苏郦棠面色焦急跑进殿来,一把抓住凉少荇的手,“嫽嫽,可有打探到温绍的伤如何了?重不重?能不能医?”
小太后在她手背上轻轻一拍:“郦棠放心,温绍的伤不会危及性命,就是恢复慢了些,少说也得个把月,你们的大婚不知能不能如期举行?”
苏郦棠长长舒了口气:“婚期延后也无妨,只要温绍没事就好。”拉着凉少荇的手紧了紧,她欲言又止,“嫽嫽……我能不能……去温绍府上探望他啊?”
“这……你们二人已经定了亲,想来应该没事吧?”
“那……”苏郦棠神色扭捏道,“明日我就去看他,不过,得嫽嫽陪我去。”
“这……不大好吧……”小太后有意推辞,她不想再和温绍扯上什么不清不楚的纠缠,尤其是当着郦棠的面,“明日我派翠笙和你去。”
“哎呀嫽嫽……”苏郦棠扯着她的胳膊娇声娇气道,“我的好嫽嫽,还是你陪我去吧,不然我一个姑娘家家的只身前往温府,那多不好意思啊!”
“可……”
“好了嫽嫽,咱们可是情同姐妹。这种时候就是有嫽嫽陪着我才安心,嫽嫽你就陪我去吧,嫽嫽……”
“这……好吧……”她略一思虑,道,“到时我就在前院等,你自己去见温绍,好不好?”
“好好好!”苏郦棠满意笑开,“就知道嫽嫽最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