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侍卫见领头的丢了性命不约而同收拢队列将凉少荇挡在其中,其中一名侍卫迅速抢占了马背上的空缺。
如此一来,她还是在这群人的控制之下。
“我家大人在城外为你们那废物王爷精心备战,尔等居然敢钻空子强抢大人后宅,好大的狗胆!”
凉少荇心下一喜,温绍要同何人开战?莫不是哥哥来了?
李五大手一挥,身后的弓箭手已然就位:“现在束手就擒还能考虑留你一命,若是晚了可就不要怪我手下无情了。”
侍卫们互相交换一个眼色,面上神色反而愈发笃定。
李五不屑一笑:“敢情这废物王爷还有几条忠犬,也罢,既然你们上赶着找死我便成全了你们。来人,放箭!”
“你敢?”
凉少荇脖间一凉,是身边的侍卫将冰冷的刀刃抵了上来,他面色狠戾叫嚣道:“你若敢射箭我便杀了这婆娘。”
李五神色大变,赶紧示意身后之人放下弓箭。
持刀威胁的侍卫得意洋洋笑道:“弟兄们!咱们不必怕这些个劳什子锦衣卫。你们看,我只是拿这婆娘一威胁他们还不是乖乖收手?”
周遭其余侍卫也跟着得意笑出声来。
“现在放下你们手里的兵器跪在地上,否则我就宰了这婆娘。”持刀侍卫蹬鼻子上脸继续威胁。
被这般羞辱李五罕见没有动怒,示意身后锦衣卫照做,自己却默默在胸前比了个特定的手势。下一瞬,一道道箭矢精准刺穿了每个侍卫的胸膛。
一声声闷响过后地上便躺了十几个痛苦抽动的人影。
主仆二人俱都吓得脸色煞白,李五赶紧命人将二人护着往城楼那头赶。耳边风声肃肃,隐约能听到远方战马逼近的声音。
直到此刻,城中百姓才察觉到了异样纷纷慌乱逃窜。
李五领着两人登上城楼之时温绍正在与副将商讨对策,从那沉着镇定的模样来看应是胜算在握。
凉少荇心里咯噔一声慌忙看向城墙之外,不远处有军队缓慢靠近。
身上的胄甲形制看不真切,但高扬的军旗却清晰无比。
那并非大祐朝的军旗。
而是峤国的军旗。
是哥哥!
小太后将上城楼温绍的视线便被她吸引了过来,此刻她正聚精会神望着城外,只是眼底无声迸发出来喜悦与期待深深刺痛了温绍的眼眶,方才沉稳肃重的面容有了明显的裂缝。他大步上前,一把将人拉至身前:“怎么?就这么想离开我?”
凉少荇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到:“我……”
“不论你心中如何做想我都不会放你离开。”
“温绍,我……”
“李五。”温绍不欲多说,将李五唤至跟前,“好生看顾好,刀剑无眼万莫伤着。”
“是。不过大人……”李五欲言又止,“朱有基那厮居然趁着大人备战血洗了温府,您为何还要替他卖命啊?”
温绍目光沉沉望向城外,转而视线调动稳稳落在凉少荇面上:“朱有基抓人是为了以防万一好有自保的筹码,果然大难临头还是那副见利忘义的恶心嘴脸。不过此战并不是为他,是为了……”
后头的话他没再继续,李五却已明白了其中深意。
“敌军已经逼近,还望大人示下!”侍卫匆匆来报。
温绍的目光越过层层云翳落在敌军的将领身上,那人不是旁人正是峤国少主凉本桀。
他扯了扯绷紧的唇角,眼底渐起的独占欲与妒火几欲将人烧焚殆尽:“既然他敢来,我便叫他有来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