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水。”随着灰使一声大喝,所有人都纷纷潜入水中。
一团团嫣红的血色在周围晕开,随着不断下潜而一路扩散。
所有人都在四周不断张望,但水下依旧没有任何动静,就在众人憋气不住将要上浮时,一道浅浅的漩涡在前方出现。
灰使一见大喜,用手指了指前方,便向前游去。
沈归年和徐青玉也奋力向前,这时那道漩涡越来越大,连带着周围的水流都被带动。
沈归年还想上前,却被徐青玉一把拉住。漩涡中不知何时竟迸发出一阵阵亮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只见那亮光越来越大,从中迸发出无数道剑光。剑光入体,周围的几人纷纷面露痛苦之色,血从眼睛、鼻子中冒出,有人不断地往上挣扎,但很快便沉入了深潭之中。也有人被越来越大的漩涡所卷袭,只一瞬便不见了踪影。
灰使早在情形不对之际便往身后退去,见状他萌生退意想浮上水面。
就在这时,他发现一条白带从沈归年周围蹿出,在他前面似乎还有点点蓝光。
只见沈归年和徐青玉二人毫不犹豫便朝那蓝光游去,那方向正是漩涡中心。
见状,灰使又一个猛地深潜,紧跟了上去,只是在他身后仍有一个身影尾随着他,可此时他却并无知觉。
越往前便越是吃力,沈归年有些撑不住了。徐青玉死死抓着他的手,两人就这么紧挨着。
终于那漩涡离他们越来越近,在一阵阵耀眼的剑阵中,他们顶着刺痛,冒着冰寒,闭着眼只觉耳边一阵嗡嗡响,便被一股吸力吸了进去,瞬间整个人便被吞没。
嘀嗒嘀嗒,一声声滴水声在耳旁响起,沈归年昏沉沉睁开眼,直觉眼前一片昏暗。
“小年,你没事吧!”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下一刻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心。
“徐哥,我没事,这是哪?”
扑哧一声幽幽火光出现,照亮了眼前方寸之地。
两人一同望去,竟是那老人家点起了火折,可先前他们并没有见他入水。
“我守了一辈子的秘密,是时候该知晓谜底了。”似是知道他们的疑虑,老人自顾自说道,只是语气中却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兴奋。
“这是什么鬼地方?”又一道声音传来。
灰使挣扎着从地上站起,不远处还躺着两个人,此外便再无其他人。
一想到他们入水时有数十人,而今就剩他们六人,沈归年不免感到一阵唏嘘。
突然只听“嗖”的一声,灰使手中的剑猛地飞到了墙壁上,发出啪嗒一声清脆的响声。
“谁?”灰使猛地站直,一双眼警惕地望向四周。
“谁在哪,给我出来?”他慢慢朝前逼近,死死盯着那黑暗处,跟随在他后面的二人此时也提着剑缓缓朝前走去。
只没多久,只听嗖嗖两声,那两人的剑也飞到了墙壁上,一时间让所有人惊疑不已。
“有鬼,这里有鬼......”其中一人神色仓惶,眼中满是惊恐之色,不禁连连后退。
“闭嘴。”灰使怒喝一声,但向前的身影不禁顿了顿。
最后还是手无寸铁的老人拿着火折走上了前,随着他的靠近,众人也看清楚了。
那原本看不清的石壁上竟密密麻麻布满了剑,见状所有人不由面露惊愕。
“这是......”
一行人也跟着靠近了,到了后面但凡身上有铁造之物皆被吸入石壁之中。
老人用手缓缓摸向石壁,良久才开口道,“这是矅金石。” 在这些宝剑的后面还有着繁复的纹饰,一看这里便是被开凿过的。
沈归年一听不由大吃一惊,他还记得当初金银楼外看到的两尊石狮子,便是用矅金石做的。逍遥曾说一小块矅金石便可值千金,如今这两边的墙壁全是这种石头,不得不说仙门真是大手笔。
看到这本也十分惊惧的灰使竟哈哈大笑起来,“看来就是这里了,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他贪婪地望着这些石壁上的剑,虽未抽出观看,但只一眼他便知这些都是不可多得的宝剑,毎一柄必削铁如泥,可劈金断骨。
“我们往前吧!”此时徐青玉也点起了一根火折,这是他们先前就准备好放于避水袋中的。
环顾四周,他发现这里是一处暗河,与他们当初所落的浅滩不一样,这里是封闭的。脚下的水流还在蜿蜒向前,前面必定有路。
灰使本想拿下一把石壁上的宝剑,可奈何这些剑坚如磐石,纹丝不动,无奈之下他只能松手。
沈归年四处张望,方才若不是银霜和玲珑出现,他必是不可能寻到这里的。只是而今却不见它们的踪影,这让他心中有些隐隐不安。
“我们走吧,或许它们便在前方。”徐青玉知他心中所想,凑上来低声说道。
无奈之下,只能先行。只是原先那青年人手臂被划开一道口子,而今又被潭水浸泡,此时步履艰难,远远落到了后面。
沈归年不忍见其如此狼狈,便用避水袋中的干布为其包扎并上药,这才让他脸上缓和了些。
“嗤,何必浪费。”远处的灰使见状不由一声嗤笑,但终究还是没有阻止。
越往前走,一行人只觉得似有阵阵暖意袭来,连河中的水也不似先前般刺骨。
就在几人放松之际,前方不远处似有点点亮光浮现,这让一行人不由脚步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