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哥,你背着他。”将人推到徐青玉身上,沈归年便准备下潜。
可就在这时,一只有力的手抓住了他的脖颈,硬生生将他拽了出来。
原来有几只怪鸟一直在围攻灰使,眼见将要剩他一人,他便起了将沈归年拖下水的心思。
沈归年整个人狠狠被甩了出去,趁那些怪鸟追逐之际,灰使立马便潜入水中。
就在他被包围之际,一道蓝色的闪电腾空跃起,几声撕裂的叫声响起,久久回荡于暗河之中。
瞅准机会,沈归年深吸一口气,猛地扎进水中。
到了下面,沈归年才发现这暗河深不见底。游过上方的石壁,他继续往前游。
可未等他探出水面,便发觉有些不对劲。只见原本平静无波的暗河中现今却水流涌动,渐渐的他的身子有些支撑不住了,竟顺着水流往前飘。
终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露出水面,还未歇一口气,便听见耳边传来轰隆声。
转头望去,便见不远处的水流翻滚,似怒涛拍案,带起无数水花。
就在他愣神之际,一个巨大的阴影腾空跃起,不等他看清便又啪的落下。
只这一下,水流便湍急无比,从上而下的水珠似银针倾泄,打在人脸上生疼。
一路上沉浮不定,沈归年被水波四处席卷,根本无立锥之地。
他只能让自己时刻保持清醒,提防会被带进深水区中。
水流奔腾而下,在一处转弯处却陡然分为两条支流。沈归年只能随波逐流,漂向一边。
不知漂了多久,沈归年觉得身下的水流似乎缓和了些。渐渐的,水面彻底平静了下来。没多久,他的双脚便接触到了地面。
许是在黑暗中呆久了,沈归年双眼也能大概看清一些东西。越往前,他便发觉周边越亮,终于他在一处石壁前停了下来。
说是石壁,却与先前见到的很不一样。与其说洞口不如说是一道入口,这里很显然是一处地下石室,周围看得出有打磨的痕迹。
沈归年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刚一触碰到石壁周围,他便发觉有些凹凸不平。凑近一看,上面居然雕刻着一些文字和图画。
眯着眼仔细看了看,上面记载的居然是一些修习心法,这让沈归年不由大为震惊。
越看他的心中便越是翻涌,这里许多都是江湖中不传之秘法,一旦入世必被哄抢。
不知不觉间,竟来到一处拐角。突然,一道寒光在他眼前闪现,只是沈归年早有准备,双手死死抓向来人。
“是你。”灰使似是现在才发现他,眼中浮现惊讶之色。
“你怎么在这,其他人在哪?”沈归年和他同时收手,但眼中依旧暗含警惕之色。
“我也不知他们在哪,或许还活着,或许已经死了。方才水流奔涌,谁还顾忌这些,我也才被带到这。”灰使语气散漫,丝毫不在乎他人的死活。
“可有何发现?”
“我也才刚到,不过这里应该就是仙门的藏宝之处了。光这些壁画便是价值连城,更何况里面的东西,进去看看吧,或许出口便在里面。”灰使朝他努了努嘴。
二人并排走着,没多久便发现了一个石室,里面堆满了无数兵器,方才灰使的短剑便是在这拿的。
“惊雷剑,当初江湖排名第三的剑,真是暴殄天物。”灰使随意从浑浊的水中拿起一把看了看,目露贪婪之色。
这石室两旁都燃着烛灯,沈归年感觉有些怪异,走近一看才发现在这些火烛的上方有着一方竹管,管道不知通向哪,这里面正有源源不断的桐油滴落下来,怪不得这里的烛火生生不息。
“喂,你要不要挑上一把?”灰使朝他扬了扬手中的剑。
这时,沈归年的身子定住了,眼睛死死盯着灰使。
“怎么了?”灰使有些不解,莫名生出几丝寒意。
“原来你长这样。”几字说出灰使脸上居然露出仓惶之色,他猛地用双手捂住脸,整个人飞速转了过去。
“我的面具在哪,它去哪了,去哪了......”灰使喋喋不休,整个人都有些发抖。
“喂,你怎么了?容貌乃父母所赐,何论美丑,你为何如此在意?”大概知晓灰使为何如此,沈归年开口道。
那张脸并无特色,甚至可以算得上丑。但跟着宋青云这么多年,沈归年什么样貌没见过,更不会以貌取人,是以灰使如此,他甚是不解。
“你懂什么?”灰使大喝一声,似是不满沈归年的说法。
他撕下衣服一角将脸蒙上,良久才慢慢恢复平静。
沈归年本就不喜他,见他如此只觉自讨没趣。他随意翻动了几下兵器,却发现里面有一卷金甲线,顿时脸上生出几分喜悦。
金甲线传言由穿山甲的外壳与黄金融合炼制,锋利无比,无惧水火,可瞬间取人性命,是御敌防身的好武器。
沈归年看上它倒不是它有多别致,恰恰是因为习得了悬门十三针,用此可更加方便。
就在他挑选武器的时候,灰使却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只是当他再抬起头时,那望向沈归年的目光中满是杀意。
“时候不早了,我们走吧!不知其他人是否在前面。”想着徐青玉沈归年心中不禁有几分焦急,连带着得到趁手兵器的喜悦也减了几分。
就在二人走出去之时,一阵水流涌动,差点将二人掀翻在水中。
一阵阵哗啦声由远及近,两人对视了一眼,暗道不好。
“快跑!”不知是谁先说,两人急急淌水往前跑去,身后的甬道内传出巨大的噼啪声,一道硕大的阴影浮现在石壁上。
不再多言,两人齐齐砸向水中,快速朝另一条通道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