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河洞后,两人才发现这里已在后山山脚,离当初他们搁浅的石滩亦不远。这里有多个出水口,最终汇集成溪流流入大海。
“小年,趁现在已下山,我们还是去附近的镇子上休整一阵,若他二人没死,免不了要搜寻一番。”说话间徐青玉仍带警惕之色。
“不,我们先上山。”沈归年没有沉思便摇了摇头
“可.....”
“徐哥,殊不知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况且我还有个猜想需验证一番。”沈归年眼神坚定。
徐青玉心知再劝无用,便只能低叹一声,“过来,我给你包扎一下。”
光线处,沈归年的胳膊皮肉已外翻,被河水浸泡下已经泛白,若再不处理,就有失温的风险。
两人找了一个隐秘的地方,暂做休息。此时夕阳斜坠,已近黄昏。
待天色未暗之际,二人悄声上山。虽瘴气迷人,但二人也颇有经验。
走到半山,山脚处忽有几点火光出现。
待来人走近一看,沈归年不禁脸色大变,竟是黑使和袁曲风二人。他们身后跟着几个人,其中就有之前见过的老道和断臂人。
一边惊骇那二人居然没死,一边却奇怪两人为何会来仙门。
沈归年心中万分焦急,但就凭他们两人自是救不下黑使二人。无奈之下,只能偷偷尾随一行人上山。
上山后,便看到原本寂静的山道上而今都站满了人,那些人或着灰衣,或带面具,一看便是江湖中的好手。
一排排火把举起,点亮了整座仙门山。
一行人径直来到山洞前,没多久灰使便走了出来。只是他伤势颇重,还需人搀扶。
身后跟着的便是浮游子,只是而今他却带起了面具。
“好久不见,黑使!”望着那张毫无表情却冷傲的脸,灰使露出厌恶之色,但同时不经意间眼中却闪过一丝惊艳。
“他们在哪里?”
“他们自是已经先行一步,回去向鬼半仙禀报了。没想到,你还真的会来。”灰使嗤笑一声。
“你耍我们?”袁曲风怒目而视,就要抽出宝剑,身旁的黑使却一把将他摁住。
“怎么还带着个人?哦,现在你在青城派,看来这人便是来保护你的。”灰使似是现在才看到袁曲风,随意打量了他两眼。
“明日一早我们便出发。”灰使没多废话,像是嘱咐一声。
“至于他......”
“放他走。”黑使往前走了一步,目光中却是不容置疑。
“呵,你居然护着他?若红使知道此事,你猜他会是什么反应,我真是替他不值啊!”灰使饶有兴味地盯着二人。
“这人不能留。”一直默不作声的浮游子突然开口道。
话音未落,老道和独臂人便准备欺上。
“他若死了,我是不会上雷鸣岛的。要么放了他,要么留下我们二人的尸体。”黑使突然从袖中抽出一把匕首直直抵在自己的脖颈上。
这一幕让不远处的沈归年心中一惊,险些就要起身。
“小云。”袁曲风轻唤了一声,眼中满是复杂之色。
“这......”灰使有些为难地看了一眼浮游子。
过了半晌,浮游子才径直走到黑使面前,黑使依旧举着刀眼中全是凛然之色。
“我已经很久未被人如此威胁了,你是第二个。”浮游子气势压人,但黑使依旧眼神坚韧,他抬起头平静地望着浮游子,脸上全无惧色。
望着这一幕,浮游子眼中似有怀念之色,良久才开口道:“罢了,量他一人也掀不出什么风浪。不过之后他不能再跟着我们,临行前我会点了他的穴,三个时辰后自会解开。”
听罢黑使这次缓缓放下手中的匕首,轻声答道:“好。”
袁曲风还想再说些什么,但对上黑使那双总是带着一抹哀伤的眼眸,他便什么话也说不出了。
下半夜仙门山上风声咧咧,四周一片静寂。
第二日清晨,一行人便迅速出发了,袁曲风被困于石洞中。
沈归年与徐青玉二人在荒草中挨了一夜,直到天渐渐发亮,太阳升起,这才小心翼翼走出,抖了抖身子。
“师父。”听到一声微响,袁曲风立马睁开眼,“谁?”
他警惕地望向洞口,当看到沈归年二人时眼中满是惊讶之色,“你们怎么在这里?不是自己离开了吗?”
沈归年飞速向前解开袁曲风的穴道,三人这才有时间理清先前之事。
“原来是这样!小云前几日收到一封信,上面说你们在仙门山上遭遇不测,望早来救援。虽然我知这必有诈,但小云执意要来。但观昨夜之事,先前写信之人就是那灰衣人,似乎小云与他有什么交易。”袁曲风细细道来,眼中仍有困惑。
沈归年倒是猜到一二,但而今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问。
“现在青城派怎么样了?我们先前一路上都看到有官兵。”
听到这袁曲风重重叹了一口气,“这事我也想问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先前掌门与白楼主与你们一同前去三佛寺,怎么而今却迟迟不归。后来便有官兵齐聚山门脚下,虽未上山,但却不许我们外出,我和小云还是设计而出。一路上都听到有百姓议论,说什么门派而今都被官兵包围,不知犯了何事。”
听到这沈归年的脸色便沉下去一分,连一向冷静的徐青玉都显得更加的沉默。
“这一切都是太后在背后操控,至于缘由我也不知,或许是想掌控整个武林吧!”想到徐太后的种种言行,沈归年深感不安。
“倘若如此,不久天下必起争端。”袁曲风一脸疲倦,感到十分无力。
“师父,我有一计或许能使天下免于纷争,但须你来奔波。”
“若真如此,我袁曲风万死不辞。”闻言袁曲风本有些苍老的面庞上溢出欣喜之色。
“听闻皇上与太后向来不合,为今之计,只能求见皇上将此事说明,或许还有挽回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