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玉忽然抬眼，“你和时癸之间发生了什么吗？”

梦墨没有立刻回复，此时，米尤拉爽朗的声音响起，“如玉姐如玉姐如玉姐如玉姐，下一组的下一组是我们！我们该走啦！”

“哦，好的，来了~”如玉带着长枪起身，她回头看向梦墨，“有关系上的问题我可以调解，如果你相信我。”

梦墨只是轻轻点头，她没有拿到她想要的答案。

……

……

……

有时候感觉自己像一个阴暗爬行的恐怖女人，带着风暴般不切实际的想法并不断验证。

梦墨一个人离开了竞技场，快得要掀起惊涛骇浪，她根本不看路，打开终端，点开和陆钰的聊天框，屏幕快被手指敲出火花：

【你怎么白天也会出现？而且，你怎么就走了？】

陆钰：【怎么？】

陆钰：【说得好像我不能白天出现，也不能走】

有道理。

这两个问题控制欲是有点强，那得切换战术。

【我只是好奇你的行踪，如果你白天能找到，那更好不过，但夜晚你明白的，我很少夜晚出来冒险，如果不是为了你】

某个秘密基地，中央大屏幕，在黑色背景下，赫然显现着这一行白色的字——如果不是为了你——陆钰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复，手指在键盘上悬着，不一会儿，他长叹一声，“……你总有一天要付出代价。”

陆钰：【我以为你要严格分开白天和夜晚，这样不至于撞上】

好家伙。

梦墨的脚步为他停下了，她靠到墙边，低头摆弄她的终端，在外人看来就是沉浸在自己世界的小姑娘，【你这么说我，我就很伤心了，以后白天的时间也分给你，你要吗？】

你要吗？这问得可好，这个功能是撤不回消息的，感觉像在开过山车，情感类过山车。

片刻。

陆钰：【和你的完美搭档相处不融洽？】

“……”梦墨想过很多种可能，拒绝或者接受，甚至完全无视，插科打诨也行，就担心这种被一眼看穿的情况。

她编辑了一些话，又删掉，再写一些，再删掉，但这种情况就是默许，或者属于气急败坏。

最后，她放弃了，就这么说：

【我需要一个客观理性的视角。】

这才是陆钰需要的答案。

……

……

又是一个夜晚，梦墨在教学楼最高层的走廊外等待，她绝对要验证自己的猜测，虽然执着到这个地步是有点过分，但陆钰会保密的。

无风夜空，明月高挂，今天的云毯缺席了，视野一片开阔，下方是山峦，关隘处的城市里隐约亮着零星的灯火……

城市啊……梦墨那焦躁的内心再次平复，都是为了夺回更多的生存空间而已……她的那些猜测，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如玉早已看透，能者居之罢了。有什么不甘心的呢？

“唉……”她缩了缩身子，呼出气体为自己的手取暖。

然后，就收获了一件黑色披风。

“我是冷。但——”梦墨刚开口，陆钰接道，“但仍然穿那么少。”

“穿多少看心情，不过，你们是看到女孩子冷就会触发这样的行动吗？”

“等你看到和你一样的人，你也会这么做。”

这个答案她喜欢，她随即咧嘴笑起来，“那么谢谢你……实际上叫你来，是有重要的事情。你把终端给我。”

陆钰思索片刻，交出了自己的终端。梦墨拿到它，然后和自己的终端一起，放进了教室里的柜子里。

等到她走出教室，咧嘴的笑已经恢复为普通的微笑：

“我向你打听一个人。你肯定知道，一定知道……必须知道。

……

那就是秦宝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