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事……好吧,既然你说过去了,但我仍然希望确认一点,这不关乎安全,对吗?”
“现在已经不关乎安全了。保证。”
保证两个字她说出来了,实际上她根本不能保证,秦宝玲的计划可能比她想象的要更加疯狂,危险是必不可少的。但是面前这个人希望看到什么?希望看到自己安全。那就顺着说。
“你犹豫了。”时癸提醒道。
然后梦墨想起她刚刚完全忘记了这个事实——自己的情感在时癸面前等同于裸奔。
“我,这么一点波动你都能看到……“梦墨唉声叹气,难受地在座位上扭来扭去,“好希望把你的双眼蒙起来。”
“哈哈~如果这么做有用,我是不会拒绝的。”时癸笑了笑,勉强又疲惫。
终端此时在包里震了一下,梦墨又想起她带的那个眼药水,只能说还好没有用,不然天知道这个假哭是有多么可笑,她回忆道,“这就是你告诉我,多说些真话的原因吗……因为你觉得我一直在……一直在欺骗,伪装。”
“我不知道情感和行为产生冲突能不能被叫做欺骗和伪装。这样太武断。”
“但我是真心要感谢你。我以为你要否定我的动机。”
“那冲突便不在这里。”
不在这里,在哪里?
梦墨沉默许久,她的大脑已经坚持不住这样来回推理,尤其是推理情感这方面的东西。
夕阳已经完全落下,空气开始凝聚成冰冷的薄雾,但链接两颗心的紫色共鸣线,默默传达着温暖与陪伴。
“可能是……”时癸放低了声音,没有足够的自信,“不得不和我维持足够共鸣的关系,和内心想要不受打扰的冲突吧……”
啊……
和他聊天,简直是顺利得不能再顺利了呀……
就差承认喜欢上这个人了。
梦墨体会到了理解,第一次体会到了理解,“你听进去我说话了耶……我说我不需要那样特殊的对待。你听进去了……但是从结果来看你还是没有做到。后来我一想,你大概就是这样的人,对所有人都这么好。
今天再听你说你的困扰,我推测你可能也并不想对所有人都这么好,只是你太善良了……你是被EGO往前推的。”
“——!”时癸的瞳孔在一瞬间微缩,他死死地抓住了长凳的边缘,什么话也说不出口,赞同?反对?第一次有人对他说,你是被EGO往前推的,你其实也不想……和所有人都打好完美的关系……太累了,这太累了。
但从小如此,这是他至今以来的所有人生。
……
不知道是不是处于怜悯,梦墨决定推进关系,“所以我们真的可以轻松一点……你可以对我……坏一点。发发脾气,你懂的,共鸣失败了你就生气就好了,质问我又在乱想什么。
这让我好受很多。”
听起来把自己描述成了一个受虐狂,这很不妙。
“是……吗?”时癸看向梦墨那认真的表情,她目前的情感是汹涌澎湃,“你认真的?”
“认真的,除非你本身就不会对人发脾气……”
要实实在在地分开自己围绕EGO的努力,以及自己本身驱动的努力。
他要区别是自己习惯性地维持EGO共鸣效率而和队友打好关系,还是真正地想和某个人打好关系。这是他的难题。
……
……后者。
如果是她,那就是后者。
马上就可以给出答案。
但这么快的答案也许不准确,他要去验证,要用时间验证。时癸将这个秘密埋藏在了心里,埋藏在了空旷的天台,幽蓝的夜幕,璀璨的星空,他有预感自己以后多少会栽在这个女人的手里,身体和心灵,至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