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滈对王汨道:“大家莫慌,看这阵法排布,合乎五行生灭之理,是危机,也是转机。”
王汨对王滈的解释很满意,她补充所谓的五脏庙,就是五行所代表人体内的肝心脾肺肾,象征这石室内机关的核心。
五行相生相克,古人认为物质与时空都是一个循环,无头无尾。与太极八卦阴阳循环之理同。
“有没有通俗易懂的解释啊?”苏桀问她。
“有。”王汨继续道,“意思就是我们很可能被困在这段时间的循环中,出不去了。”
“什么?”
王汨说得笃定,不仅是苏桀,众人皆大为震惊。
老吴突然嗤笑着出现 ,他对王滈道:“看来咱们都着了那教主的道,我说怎么连泉眼处都找不着人,合着人家豁出去全村的性命,就是为了引我们到这里来。”
高非想靠近以便辨认石柱上的文字,被报丧叫住。
“别动!你知道你面前这柱子是管什么的吗?金木水火土随便一个阵眼,你若触碰到,也够你喝一壶的。”
“师父,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高非向报丧征询意见。
至于眼前的王沧,他很清楚她的身体里已经换了一副内核,敌友不明,他只听从报丧的话。
就在这时,五根柱子毫无征兆的开始转动发声,王汨闭上眼睛,开始在脑海里默背这五个古音转化而成的简谱。
“6 3 6 6 63 55 6 6”
黄仲听到王汨口中意义不明的罗马数字,有些不解道:“你说什么?”
王汨抬手,示意对方不要干扰自己,继续默谱。
而王滈则通过王沧默过来的谱,在脑子里串联成一段乐曲。
“是仙翁操!”
这是从前他在白云观里会听老头子弹奏的古琴曲,他当时闲的无聊,也跟着学了学,刚好就记下了这么一首减字谱,转化成简谱的数字符号,可不就是这曲子嘛!
“陈抟得道仙翁……”老吴口中念念有词道。
报丧似乎并不在意这曲目的名字和含义,他只提醒众人,五音过后,也许会有其他变数,让人小心提防。
这确实提醒了王汨,她感觉自己差点被绕进死胡同,抬头一看,墙上音字浮雕慢慢往里缩回去,她观察着其他的字雕,目不转睛。
王汨回想起上一个房间的排布,呈先天八卦之势,再加上这个房间中的五行,俨然变成后天八卦,这么一合,意味着变化无穷,他们很难找到生门。
二维空间与三维空间的区别,在于多出的风、雷两行,三维空间与八卦结合,便能自由推演出任意方位。
莫非鬼谷圣人连这个也算到了!
一切都在变化之中。王滈脑子里始终回荡着这么一句话,这让她不能思考。
不仅是他,屋内有些明白的人都一样,他们心中开始滋生一种危险的感觉——恐惧。
对未知的恐惧。
这种恐惧会推动很多事情的发生,比如现在,从报丧背上醒过来的庞行乙吵着要从那个出口离开。
报丧自然是不允许,但庞行乙人混,发起疯来谁也按不住,高非准备上手把人打晕。
这小子却瞪着眼睛朝黄宁跑过去,一把将人推到,上手就要打,被人拉住。
黄宁这边根本连头发丝也没伤着,脸颊上方落下两道泪水,哭得不能自已。
高非察觉不对,脑子里突然涌出一股强烈的情绪,让他不断回忆起从前和家人的事情,思念满溢。
更诡异的是,任君竹在一只仓鼠的身体里,发出一阵尖利刺耳的怪笑,笑得身体抽搐。
剩下几人没有去动那些情绪出问题的人,而是选择等待一阵,除去他们表现出来的怒、悲、思、喜,五志中还有恐,而他们都没有表现出这种情感,这就说明这房子里还有人!
王汨清楚,五志对应五脏,五志过极皆为热甚,若让这些情绪被影响的人持续发作下去,过度疲劳,也许会对他们的精神造成不可逆的影响。
“大家一起动手,点他们昏睡穴!”
报丧闻言,不赞同道:“来时经过那间温度异常高的房间,火热亢极已扰乱神明,源头恐怕还是出在那间房子里。”
可他们现在根本回不去,这里无头无尾,冲出去也是危险。
“这就是‘五脏庙’的由来......”王滈喃喃道。
王汨却道:“既然都没办法,先死马当作活马医吧。”
说着,她先打晕黄宁,再转向其他几人。
其他几人都好说,偏偏任君竹在一只小仓鼠的体内,穴道对她不适用,手劲受不住,甚至会伤及性命,这可难住了王汨。
王滈问她:“是不是只要精神离开这里,就能不受控制?”
“原理上来说,是这样的。”王汨皱眉,拿不准王滈要干嘛,但看他暗暗运起的功法,知道他是想借用王家的“媒介”。
她没这么试过,但这也算是一种可行的方法。
报丧适时提醒道:“可以把这屋里所有受影响的人都‘放置’在容器中,这样就能找到那个隐匿起来的人。”
也能顺势推断出出问题的另一个平行时空。
在外守候的王溟舒,一直都保持着清明的状态,为的就是防止后来可能的敌人,但这么久过去,没有一个可疑的人出现,还是只有他们几人,不免疲劳。
一个哈欠的功夫,他的精神突然有一种拉扯感,他知道,是王滈在召唤他。
有需要用到他这个媒介的地方了!
但他是这里唯一清醒的人,他若处在“使用中”,那就得留一个人醒来看着,免得出事。
他私心当然想选任寅,但时间匆忙,他来不及反应,只能叫醒一个离他最远,受控制影响力最小的人——庞行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