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如果你换一个人爱,你能拥有更完整的爱情,以你的条件......”
权晋中劝诫的话被她打断。
“我不要别人。如果是你,你会选别人吗?”
“我没有感情经历,这玩意儿很鸡肋,又很麻烦,说实话,杀手都不该有多余的感情。”权晋中想起正在恋爱中的白雨来,又觉得这话不严谨。
这些人都太不把命当一回事了,所以他自信他会笑到最后,也一直如此。
“你开始变得和老白有些像了。”
权晋中不明白冷凝的意思,他有些反感:“怎么说?”他一点不觉得。
“爱多管闲事。”冷凝瞥他一眼。
“OK,是我多管闲事,大家同事一场,我言尽于此。”
俗话说,好言难劝该死的鬼。是他多嘴了。
“开个玩笑。”冷凝语气生硬。
这话从冷凝嘴里说出来,简直太阳打西边出来,毕竟她从不跟人开玩笑。
“嗯。”权晋中点燃一根烟,开始吞云吐雾。
“要是我死了,那刀就是你的东西了。”
冷凝说的,自然是她保管在权晋中那里的那把弯刀,那是一把只取过神舒族人性命的好刀。
“......谢了。”
权晋中深吸一口烟蒂,将没烧完的半根从车窗外丢出去,重新打燃发动机。
庞行乙是在车后座醒来的,他感觉脑子不受控制的下坠,身体行动迟缓,拼尽全力翻身,却从车座上滚下去,滚到一个柔软的垫子上,像陷进一个深潭里。
他实在没有力气,只能哼哼两声,也喊不出救命。
驾驶座的高非撇了他一眼,又看看坐在副驾驶上一言不发的报丧,没有主动去管。
直到报丧示意他停车,他才找了一个安全的地方停下,看着报丧下车,到后座把庞行乙重新抱回座位上。
“王沧,我要王沧......”庞行乙在睡袋里蠕动抗议。
“乖!小乙睡一觉就什么都有了。”报丧脸上的温柔让他整个人的气质更加阴鸷,庞行乙模模糊糊看到一个长相恐怖的老男人,害怕的往后缩,继续喊王沧,间或喊两声哥哥。
察觉到庞行乙对他的抗拒,报丧心中有些气恼,却表现得更加温柔。
他把人扶起来,靠在自己身上,拿出一颗圆圆的黑色东西喂到庞行乙嘴边,又喂了几口水,耐心的帮他顺气。
高非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对劲,简直像对亲生儿子一样,联想到报丧也是从庞家出来的,他心中暗自震惊。
很快,他的猜想被证实,因为报丧竟然称呼庞行乙,一口一个乖儿子。
这还是从前那个神秘寡言的世外高人吗?莫非他的师父去了一趟下面,回来也换了个“芯子”?
还是说只要是人就会有缺点,所以庞行乙就是他的缺点。
高非默默的注视着他们。
得益于报丧那颗药的效果,没过多久,庞行乙便清醒了过来。
他发现自己被一个老男人包在睡袋里抱着,当场激动的弹来弹去,由于车身空间不大,报丧又禁锢着他,根本无力摆脱,只能边哭边大喊救命。
“醒了?”报丧把手搭在他的脉门上,确认他没事,才把人放下来。
“你有病吧?大叔,你这么大一个人了还喜欢......总之快放了我,否则有你好果子吃!”庞行乙龇牙咧嘴道。
“小乙,我是你的父亲。”报丧咧嘴,露出一口黄白相间的牙齿。
庞行乙全身都嫌恶的后缩,想开车门逃走,发现打不开,有些慌张,当然也不忘记自杀式回怼报丧。
“我爸死了!我妈也死了!我全家都死了!”
“......别这么说自己,孩子。”报丧满眼怜爱。
“别碰我!!!”庞行乙杀猪一般的尖叫着。
高非在驾驶座清了清嗓子,转头对庞行乙道:“小乙,师父不会骗你。”
“高非!”庞行乙瞬间的欣喜在听到那句师父时跌落冰点,“你怎么......”王沧呢?!
他记得他们在那座地宫里,自己气王沧心里只有陈巽,一个人跑掉,然后眼前一黑。
现在这个状况!
这个诡异的老男人居然让自己叫他父亲,难不成真是他老爹庞震用了别人的身体回来了?不可能吧。
报丧像是会读心术,他对庞行乙道:“我是你名义上的大伯,你的亲生父亲,庞冲。”
庞行乙被这句话的信息量打蒙了,他只能张嘴瞪眼,连掐自己都忘了,高非也是一样。
“你说你是我什么?”他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我是你的亲生父亲。”
“那庞震他......”
“他自然是庞行由的父亲。”
“你屁话!”庞行乙由惊转怒,“我要找我大哥。”
说着,他开始用头撞车玻璃,报丧眼疾手快,用手垫住他撞的位置。
“滚!!!”庞行乙用力蹬他。
报丧就像个布偶,任他发泄,始终保持微笑。
高非有些看不下去了,但他知道这是家事,他没资格开口。
“小乙,我们才是一家人啊。”报丧的声音如同鬼魅。
“谁跟你是一家人!”庞行乙歇斯底里道,“庞行由!庞震!你们在哪里?救救我......救我......”
“乖儿子,听话!”报丧的声音好像有一种诡异的穿透力,让前座的高非都感觉心中一滞。
不一会儿,庞行乙果然安静下来。
“这才是我的好儿子,听话,爸带你去找王沧,只要是你想要的东西,爸都给你。”报丧抚摸着庞行乙的发顶。
“听话...听话...我听话。”庞行乙眼神失焦,嘴里喃喃道。
“继续开车。”
“是!”听到报丧的指令,高非才清醒过来,惊觉报丧居然使用这种方法来控制自己的儿子。
“乖儿子,告诉爸,你还想要什么?爸都为你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