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和他的关系是?我是想问,关于此人的详细讯息,方便咱们后续行事。”
王沅面带纠结疑惑,她想了想道:“他小字有无,姓李,法号白雪,特征是身体可以自由切换成年与未成年的形态,没有性别。”
“啊?”王沧知道了一些事情,但又感觉迷糊。
“对了,他自称是我师父。”
这一点,王沅是不认可的,她的师父从始至终只有一个人,哪怕......
王沧听到她的描述,总感觉没那么简单,但她一时说不上来。
现在这个情况,只能顺其自然,听天由命。
王沧惊觉:“坏了!滈子他们都去了蜘蛛坟,那个白雪会不会伤害他们?”
“没事,王汨快到了,她会阻止他们。”王沅似乎一点都不担心。
“那如果他们伤害李有无呢?”王沧心有戚戚。
王沅淡定道:“他们伤不了他。”
“你怎么这么笃定?”
“因为他是王家的师祖。”
饶是经历了这许多的王沧,也还是感到震惊,她有些结巴道:“那...那他...不是......”
“是。”王沅用眼神告诉王沧就是你想的那样。
“啊?”
“你很喜欢说这个字?”
“什么?”
“啊字。”
“呵呵...口癖罢了。”
王沧心中讪讪的,这个节骨眼这人怎么还挑自己的错,可见她们真的都是不同的人格。
这时,两人感到王汨的脚步停驻,显然已经到达目的地。
王沅的身影消失,王沧又恢复了一个人的视角,虽然还有很多事情没有来得及问完,但她想先专注于外面发生的事情。
再者,如果有机会,她也想听听王汨的想法和观点,毕竟这是三个人共用的身体,她不能只听信一方之言。
她们三个人之间,最好的结果是求同存异,而不是相互排挤。
这是她自从来到陈家后慢慢学到的东西,爱和尊重,对他人的爱,对自己的爱,对他人的尊重,对自己的尊重。
从前她做得不好,这次她想重新来过。
她开始明白,内心的踏实只有自己能赋予自己这个道理,她希望另外两个自己也能明白并受益。
她愿意在事情彻底解决前,和她们轮流使用身体。
所以,王沧认为一切的关键还在于王汨那里,她需要有一个机会,和王沅一起说服对方。
但就目前的情况而言,王汨这个身体没有失去意识的机会。
从王汨的视角,王沧得见蜘蛛坟的全貌。
这里所处的位置四面环海,从王汨乘坐的王家与七大家族共同出资的私人飞机上往下看,这座由露出海面的山石环抱而成的岛屿看上去像是一个蜷缩着脚的蜘蛛。
王家的先锋十二律回传的消息,这座山岛上密密麻麻满是洞口,深度不一,且这些洞口都不是进入内里的正确入口。根据王家的典籍记载,这岛上的洞口被称作“蜘蛛卵”。
真正正确的入口在海面下,连通海水的八个甬道之中,也就是蜘蛛的“八只脚”,而这蜘蛛下方的海底和上方的海面之间隔着一层厚厚的水银,人想游进去,必然会先中毒。
王滈知道,蜘蛛坟的真正入口只向有缘人开启,所以十二律来了这么久,也只是守着这里,监视有没有其他人进去。
现在的问题是,大家都聚在这里,都想进去却找不到进去的方法。
王家自然有王家的办法,王汨也有,其他人的话他不确定。
但他知道,那些人会开口让自己带他们进去。
进去容易,出来难,王滈即便再三提前强调这个前提,只怕依然有人要强行冒险。
七大家族的人都留在离这岛不远处的一座相对更大的岛上,因这蜘蛛坟周围不具备任何露营条件。
他们现在只是先来看一眼,不久后还是要回那边,和众人商议出一个结果来才能开始行动。
这就是大型利益集团的坏处,王滈无奈。
他甚至必须将七大家族的利益优先于王家的利益。
但有一个人例外,那就是王汨。
他也相信王汨会一个人行动,所以他全程不发一言。
等这个“外人”先行动后,他再行动,一切才能顺理成章。
他绝不可能放任王沧的身体独自去冒险!
可奇怪的是,王汨并没有要行动的意思,也沉默着跟他们回去了,王滈虽然觉得疑惑,但仍然不放松对她的监视。
脚才沾地,天心教的人就派人过来“请”他们。
他、王汨、魏中岳三人进了岛上的一处民宿,老远就看到天台上有一个男人瘫在椅子上向他们举杯。
正是失踪的庞行由。
他的这一举动,可以理解成是挑衅,也可以是普通的打招呼,但目前大家都默认是后者。
庞行由周围没有其他人,天心教主依然神龙见首不见尾。
他们一上楼,黄家寨的村长就端着茶盘上来,一脸谦恭的站在一旁。
王滈开门见山道:“教主人呢?”
这老头子还是那套在黄家寨时的说辞,只是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教主让老朽先过来招呼大家休息,等人齐了,他自会现身。”
王滈暗忖,应该是等报丧过来。
王汨一言不发,一直处于神游状态,好像对一切都不在乎。
魏中岳则是他们之中最着急的人,尽管他没有表现出来,但他从头至尾,眼神没离开庞行由半刻。
庞行由显然也感受到这道“热烈”的目光,他瘫在躺椅上,用手推了推太阳镜,拿起一杯饮料送到嘴边,刚要喝时朝魏中岳做了个举杯的动作。
“会长好兴致啊!”魏中岳语气不悦。
“当然,这杯是为了庆祝不久后的胜利。”
“是会长一个人的胜利吧。”这小子做事只顾虑自己,他眼里根本没有七大家族的其他人!
庞行由起身,放下杯子,对魏中岳笑道:“我赢,就是整个七大家族赢。”
“是吗?”魏中岳冷哼道,“那老朽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