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中原的路上,我碰到了一只妖精。
准确来说,是一只妖精缠上了我。
我默默数着和他相遇的次数,直到他终于忍不住坐到我的面前时,我才终于看向他。
——第十六次。
坐到我面前后,他好像又没有那么急了。眼前的妖精笑了笑,不经意间露出尖锐的牙齿,他栗色的卷发被仔细梳拢整齐,带着微微的卷。
我竟莫名想起了幼年时碰到的一只赤狐。
在大雪里,我和它相遇了。
我和它静静对视许久,直到雪从松树上滑落,它才好似惊醒似的,一瞬间跃出我的视线。
那是难以用语言描述的美丽。
如同眼前的妖精一般,即使已经化作人形,仍充斥着野性的美。
这就是人和妖精最大的不同。
我之所以为我,便是因为能够克制己欲。
于是我放下筷子,再一次和这只妖精面对面坐谈。
“与我同行数日,敢问阁下有何贵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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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石会馆的妖精看起来都有许多话想对你说,但哪吒先叫他们先回会馆,他带着你晚点过来。
好歹是会馆的创世神,说的话还是起作用的。妖精们再怎么想和你道谢聊天也只好遗憾的等到你彻底空闲下来。
去往传送阵的途中,你和哪吒聊了起来:“无限和池年呢?没过来?”
哪吒手揣到兜里,闻言看向你:“你希望他们过来?”
那还是不了。
他早就预料到你的反应,笑了一声,才不紧不慢的解释起来:“无限新养了只小猫,叫小黑。昨天他带着小猫连夜赶过来的,现在估计是去找鹿野托她帮忙带个两天。”
……
你不是很想知道他空余的那两天用来干什么。
注意到你的神色越来越僵硬,充斥着命真苦的丧气,哪吒停下脚步,招呼你凑近一点。
你有些疑惑的低头,耳畔垂落的碎发被他捻到耳后,而后他的声音响起。温热的呼吸带起轻微的气流,你没有听清他说了什么就立刻直起身捂住了耳朵,惊疑不定的看着他。
哪吒还有心情朝你无辜的笑:“怎么了吗?”
你放下了手,看着他如此正常的表现不禁怀疑是否是自己太过敏感,随即摇头:“你继续说,我在听。”
你没有再弯下腰,哪吒也没强求。他迈开腿继续边走边聊:“池年现在成了会馆的长老,忙得很,昨天看完你就回去处理事务了。估计这几天忙着将之后的公文处理完,来不及找你麻烦。”
听了那么久都没有听到老朋友的消息,你不禁问道:“西木子呢?”
“我拦下来了。”哪吒朝你笑了一下,露出虎牙。
此刻他在你眼里好像冒着圣光。
你做不出眼泪汪汪的模样,只好用最深情的眼神看向哪吒:“感谢。”
他颇感肉麻的“嘶”了一声,拍了拍你的背:“好了,这几天你先好好休息。不过最好先提前想好对策——当然,我不是指跑路。”
你的视线游移了一瞬。
谈话间到了广场。你站到传送阵上,看到哪吒没跟过来,有些疑惑:“你不过来吗?”
哪吒摇摇头,朝你摆摆手:“我还有点事要办,过会再见。”
你点点头。想想也是,灵遥突袭流石会馆之后,估计他就是不怎么管事最近也得忙起来了。
他刚刚得知你的消息以后就赶过来不眠不休的看着你,中途还和无限打了一架,然后又回来陪你睡着,持续到今天出院。
这么算下来,他连轴转了几天。
周围没有人要用传送阵,于是你又小跑向哪吒,他虽不明所以,却还是朝你走来。
你俯身抱住了他,缓声道:“这些天辛苦你了。虽然这句话对你来说有点多余,但、早点休息,照顾好自己。”
你以为哪吒会和你插科打诨说“你先照顾好自己再说吧”什么的。
他只是回抱住你,应了一声。
然后看着你消失在他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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