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松开手，歉意的笑了笑：“就在这里分别吧。”

我转身向林深处走去。

-39.

中原的局势终于稳定下来。羡帝是个明君，他在，我很放心。拿到丹药后，我同他告别：“我要闭关了，五十年左右。”

他好像早就料到了，于是平和道：“那，祝你修炼顺利。”

“嗯。”

“我会活到那时候的。”

“好。”

“到时候，你要来见我最后一面。”

“可以。”

“那就再见吧。”

“一定会再见的。”

同他告别后，我准备向所有认识的人和妖精告知我要闭关一事。

哪吒撑着下巴往嘴里丢了个樱桃，不在意道：“嗨呀，五十年嘛，眨眨眼就过去了。不过在那之前，要不要再聚一聚？”他吐掉籽粒，清晰的说：“我要是第一个被你邀请的哦。”

我应道：“我一定会第一个邀请你的。”

一凡仍在星海中，所以我只写了一封注定会放回灵质空间里的信。我第一个邀请了哪吒，然后是西木子，想了想，还是邀请了池年。不提老君，明王暂且没有到如此亲密的程度。

挑了个春日，我们几人小聚一番。

我忽的想起许久以前，我、一凡、老君三人也曾像如今一般一同度过平静如水的一日。

赌书消得泼茶香，当时只道是寻常。

我怎么那时候没有意识到那样的一天是极为珍贵的时间呢？为什么人总是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也许人的一生就是在不断的失去、不断的得到中度过的。

命运无常，终是变成了我曾经未曾料想到的景象。

一人于星海不知其所踪，余下二人断交，此后不再相望。至于我，独行人间。

这样的春日，春光灿烂好似要永恒的停留在这一刻，友人们淡笑谈欢，我举着手里的酒樽，怔怔的看着果酒倒影的翠竹，难得想起老君。

他此刻在做什么呢？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他在的话，也许可以和我一起打趣小年长大了，或者我和哪吒拼拼酒量，西木子和他作为判官浅笑着为我俩斟酒。

可是没有如果。

事到如今，我已经无法回头了。

小曦的死是源头，但在更久之前，我就意识到我和他无法做成一辈子的朋友。

他是妖灵会馆的创始人，我则是一个人类，更何况我杀了那么多妖精，天然就被妖精视为敌人。

我以为我们会平静的、淡淡的断开交往，然后各自走回自己的原路。

我只是没有想到我竟然会是那个先说出口的人。

“听见了没有？”身旁的人的声音忽的穿进耳朵，清风拂过脸颊，于是我抬眼看向哪吒，他向我努努嘴，示意我看向池年。

池年又重复了一遍，有些紧张的看着我：“有空要来我的洞府一坐吗？”

我回过神来，闻言沉思片刻，摇摇头：“抱歉，其实此次聚会便是想告知你们这个消息。”

“——我要闭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