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秀秀的警告、江行远的劝阻、伤口的剧痛……所有一切在这一刻都被她抛在脑后。
陆桐立刻起身,简单收拾了一套便携装备,换上黑色行动服,将伤口重新包扎牢固。她没有告诉江行远,没有联系任何人——她知道,一旦开口,谁都会拦着她。
她要只身前往欧洲。
深夜,布拉格城郊。
废弃纺织厂矗立在荒野之中,外墙斑驳,窗户破碎,像一头蛰伏的巨兽。四周一片死寂,只有寒风呼啸而过。
陆桐藏在远处的阴影里,抬眼望去。
工厂外围布满了暗哨,楼顶有狙击手,入口处装有虹膜识别与热感探测,地下埋着感应地雷,安保严密得如同军事禁区。这分明是一处重兵看守的秘密囚牢。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
意识沉入脑海,触碰那枚沉睡十七年的芯片——“神之心”。
刹那间,无数数据流涌入她的意识。
监控探头的频率、门禁的加密算法、传感器的波段、狙击手的位置、巡逻路线……所有信息如同棋盘一般,在她脑海中清晰铺开。
她不是在闯安保,她是在做自己最为熟悉的事——猎杀,与博弈。
陆桐睁开眼,眸中闪过淡金色微光。抬手轻轻一点,无形的意识波直接侵入安保系统。
监控画面瞬间黑屏,红外感应失效,门禁自动解锁,地雷感应短路。
短短三秒,整个安保系统被彻底攻破。
暗哨突然发现设备失灵,刚要惊呼,便被陆桐悄无声息近身击晕。她如同鬼魅一般穿过防线,避开所有巡逻人员,一路深入工厂内部。
越往内部走,空气中的血腥味与消毒水味越浓。
地下一层,刑讯室。
铁门虚掩,里面传来皮鞭抽打与电流噼啪的声音。
陆桐心脏一紧,轻轻推开门。
眼前的一幕,让她浑身血液冻结。
吴建明被铁链吊在刑架上,衣衫破碎,浑身是血,伤口深可见骨,左臂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显然被打断过。他垂着头,发丝黏在苍白的脸上,胸膛没有一丝起伏,早已被折磨得奄奄一息。
地上散落着刑具,皮鞭、电击棒、带血的手术刀、针管。
几个黑衣行刑者站在一旁,喘着气,似乎刚结束一轮酷刑。
“人快不行了,伯爵先生那边还要继续吗?”
“继续,打一针肾/上/腺/素,直到他说出芯片秘密为止。”
陆桐站在门口,浑身颤抖。
愤怒、心疼、悔恨、杀意……所有情绪在一瞬间冲上心头,撞得她四肢百骸都灼烧起来。
她看着那个曾经意气风发、浅棕色眼眸永远带着笑意的男人,如今被折磨得不成人形,只剩下最后一口气。
是她连累了他。
是她把他推入地狱。
陆桐缓缓握紧拳头,指节发白。
淡金色的微光从她眼底一闪而逝。
神之心,再次觉醒。
行刑者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砸飞,重重撞在墙上,当场昏死过去。
陆桐一步步走向刑架,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她仰头看着奄奄一息的吴建明,声音颤抖,却异常坚定:
“Dean,我来接你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