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历山大】攥紧拳头。
——“你现在好好干,来年肯定升职加薪。”
又在画饼!
他都转正三年了,工资被一压又压,奖金没他份,降薪次次他。
——“你的能力完全不合格,看看你惹的事!这个项目全靠我们给你擦屁股!”
污蔑!
这根本不是他做的!为什么要让他背锅!
——“这点小事都做不好,除了我们公司,谁还会要你?”
我去他妈的——
!?
他试图出拳。
手臂却并没有随意而动。
拳头仍然绷紧,奇怪的是,他这么用力,为什么没感觉到疼?
他听见自己喃喃。
——“忍一忍,忍一忍……很快,很快就会结束了。”
‘……结束,什么?’
场景倏地从办公室转为室外。
青年费劲地爬上手脚架。
‘费劲?我明明没用力啊……’
扳手被放在某个位置,他露出笑容,又开始自言自语。
——“很快的,很快的……”
‘什么很快?’
‘我要干什么?’
环境再次变化,青年领着上司,巡视还没开工的工地。
走过一处手脚架,他忽地转过身,死死盯住跟在后面的人。
他看不清那张脸。
他不清楚自己的表情。
他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判断上司在畏惧。
‘我在……干什么?’
青年猛地一撞手脚架。
之后……发生了什么?
模糊的,一切都是模糊的。
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开始狂笑。
‘到底……什么情况?’
【亚历山大】猛地回神。
他坐在餐桌边,邻座的【艾伦】兴致勃勃念叨着先前【拉维妮娅】的指挥和操作。
……他又走神了。
刚刚的一连串画面,内容可能不完全一样,但进入副本以来,不论是发呆时还是梦境中,全部被其占据。
‘……反正就是第一视角杀老板呗。’
【亚历山大】只觉得暗爽。
他可还记得自己是怎么进游戏的。
给组长背黑锅被上司骂得狗血淋头,气不过反驳结果直接被裁,死老板压着他的工资和赔偿金不发。
不记得是第多少次讨要薪水被撵出公司,总之路上,他就这么出了车祸。
心情越发放松。
‘这个本过得真滋润。’
【亚历山大】夹了一块虾仁。
打打游戏,听听音乐,聊聊天。
死亡完全就是调味剂,给太过舒坦的日子炸点波澜出来。
反正周围一圈都是榜一,总有人会去推副本。
他只要老老实实苟到副本通关就好了。
管他什么乱七八糟的身份卡和个人任务,先享受了再说。
比如,待会儿上露台听歌去吧。
——
室内。
午餐散场,青年嘴角带笑,跟小青年说过一声,慢悠悠远离餐厅。
室外。
两位女生信步闲庭,影子被墙角对折,仿佛立体起来。
血蝴蝶翩跹,飞入阴影。
室内。
青年看似低头,实则心猿意马,根本没聚焦在地上,仅凭自己对环境的熟悉行走。
室外。
又一处墙角将她们的影子切半,一半映上洒满阳光的墙面,另一半隐入更深的黑暗。
落地窗外的阳光一如昨日,向外蔓延的金黄任由光芒在其上涌动。
她们看见屋内上楼的身影。
血蝴蝶穿窗而上,于青年周身环绕。
“好巧啊,格林先生。”穿洋裙的女生浅笑出声,姬袖层层叠叠的纱顺她挥手的动作下滑。
【亚历山大】回过头,向上迈的腿悬空。
“啊,好巧……”
回首同时,他落下脚。
……他好像看见了什么红色的图案。
可来不及辨识。
——踏空。
鞋底堪堪擦过台阶边缘,紧接着迅速下滑。
重心后倒,眼看着,他就将向后栽倒。
青年下意识拽住护栏。
——天旋地转,楼梯凑到他脑后。
青年似乎才意识到,栏杆被他扯了下来。
第一声碰撞。
被扯下来的木头怼上台阶,巨大的反作用力让扶手从他手中飞出。
坠落仍在继续,可青年已经无力调整下落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