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不是唯一没推出来的,那就够了。
——
客厅。
【艾伦】握着游戏手柄放空。
‘……大帝真的死了。’
明明上午还在跟他斗嘴,现在就已经被白床单盖住。
“……哈哈。”
好奇怪。
明明,这不是他第一次面对死亡。
明明,他也不是从没亲手杀死过身边的人。
为什么他会……
如此不安?
‘想吃糖了。’
【拉维妮娅】说过,可以去她房间拿的。
——
楼梯间。
落地窗前空空如也,些许液体已渗入木板缝隙,铁锈味隐隐约约。
法官小姐站在玻璃前向外看,目光却既不在天空,也不在海岸。
——成群结队的血蝴蝶翩飞,构成鲜红的流线。
这是幻觉么?
这意味着什么?
——
房间。
两位女士将声音压得极低。
“……总之,你尽量拖住她,如果真的是她,她只能把东西藏在梳妆台。查完之后我会来敲你房间门。”
“嗯,我知道了。”
没再说什么,女士离开房间。
却刚巧撞上另一位女生敲门。
法官小姐捏着手中纸条,勉强扯出一点笑,张张嘴却什么也没说。
议员说不清自己现在是是什么心情,她目不斜视地离开,同样一言不发。
——
一进【海伦娜】的房间,颜辞将草稿纸塞到机械师手上。
机械师还有些晃神,她倒已经开始自言自语般碎碎念。
“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
“那张纸条应该在留声机下才对,可是……”
急促的喘息声。
【海伦娜】捏着草稿纸,手不自觉越来越用力,甚至开始颤抖。
【亚历山大·格林,罗伯特·伊什梅莱的秘书,曾为艾萨克·海默(叔叔)的秘书,被罗伯特收买谋杀前上司】
“你什么时候推出来的?”机械师尽力控制自己的声音,却依旧微微发颤。
所幸,法官小姐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并未注意:“就在上午。”
抽噎般的吸气声。
“对,就在格林先生死亡前。”
‘!?’
【海伦娜】没来得及提问,她自顾自地接了下去。
“沃尔特先生也是,珀西小姐也是。”她仿佛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他们,都是在我推完之后死掉的。”
‘机制杀的规则是被别人推出罪行!’
【海伦娜】不确定自己的推断正确与否。
但是,哪怕可能性再小,她也必须阻止其他人推出她的事。
——比如她眼前的法官小姐。
‘要杀掉她吗?’
机械师已无心聆听。
‘什么时候?怎么做?’
她没听清颜辞接下来的话。
“……可是格林先生的案子有10%的进度,沃尔特先生和珀西小姐的事我应该还没推全才对,为什么……”
敲门声。
“【海伦娜】,【罗宾】找你。”
——【安德烈娅】。
两位女生同时望向电子钟。
现在是16:24,再过半小时就该备餐了。
——
小花园。
“不是说【罗宾】找我?”被带出别墅,【海伦娜】保持着警戒距离。
“就是个借口。”【安德烈娅】却迟迟没说有效信息。
“……还好她没下楼。”机械师抬头,望向自己房间的窗户。
窗帘拉死,密不透光。
“你发现了什么?”
“……”议员张嘴又闭口,罕见地语塞,“什么也没有。”
她翻东西甚至被【艾伦】抓了个正着。
“除了你跟我说过的两张纸,什么也没有。”
——法官小姐的梳妆台夹层空空如也。
“怎么可能?”【海伦娜】猛地抬头。
——
房间。
颜辞拿着螺丝刀无从下手,最后决定把灯开关撬开。
这里并不是她的房间。
而是【海伦娜】的房间。
‘现在立刻马上!快点开啊!’
时间有限,天知道【海伦娜】什么时候回来。
察言观色,她还是很娴熟的。
何况议员和机械师传来的情绪都带上了代表愧疚的酸涩。
显而易见,她们背着她,达成了某种协议。
【海伦娜】能拖住她让【安德烈娅】去查她房间。
那也别怪她趁她们聚在一块儿来这儿偷……不是,拿罪证。
如她所料,【海伦娜】对电灯开关在意是有原因的。
——她的罪证,就在这里。
刚刚将开关装回,颜辞听见脚步声。
属于议员,来自楼梯。
机械师或许还在楼下。
‘快点快点快点!’
衣柜,密室,暗道,浴室。
颜辞吹灭烛台脱掉外套,两样东西全被扔在暗道入口。
华容道拖回进去前的模样,她拿早早沾湿的毛巾抹了把脸,尽力调整呼吸,随后走出浴室。
迎面撞上打开门的【安德烈娅】。
‘呼——还好我没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