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场的空气闷热煎熬,港生的脚却如钉在了地上一般无法挪动,他的眼睛死死凝望着台上那个青年,他沉稳桀骜,完全不像一个只有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
谁也不会想到这年轻人未来半年将掌控HK一半以上的投资市场。
只是大家更想不到,一年后这个年轻人就走到穷途末路,身败名裂,身名具灭。
明明这么年轻,明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啊,明明那么耀眼、意气风发,却惨死在最好的年纪,这个人是他血溶于水的亲弟弟啊。这个年轻人,他最后嘴唇失去血色,他的胸膛停止心跳,他的眼睛永远地闭上。
“我已经答复你了,还有什么问题?”低沉的声音不紧不慢说道,看似温和,实际带着不容质疑的强硬。
港生注意到台上那个最引人注目的男人说完这句话,下面没有记者再提问。
男人的目光扫了台下一眼,堪堪从站在最后一排的港生身上略过,明明只是一瞬间的目光相触,他却手脚一阵发软,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他捂住狂跳的心脏退出会场,好一会无名的恐惧才从身体里退去。
“抢劫啊!”港生想等夏青出来,但突然一声尖锐的呼喊打破了大厅的宁静。
只见一个蒙面人从二楼电梯飞奔而下,正往门外奔去,他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皮包,而二楼的围栏上,一个女人指着奔逃的男人高声喊道:“抓住他,他抢了我的包!”
女人还没说那是个抢劫犯时,港生就已经拔腿去追那个人了。追到外面广场上,蒙面人突然抓住离他最近的一个人,勒在臂下,另一只手握着刀往人质脖子上扎。
“你别冲动!”港生正想开口说话,另一个声音却先于他说了这句话,港生回头,只见狗哥举着枪正对劫匪。
“你们退后!”劫匪勒住人质,港生看清那个人质就是洗厕所的保洁大婶。
“把枪放下,放下!”劫匪大声喊道。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港生慢慢退到人群后面,狗哥也把枪放在了地上。
劫匪见警察退让了,慢慢扯着人质要往后退到三叉路,他打算从右边的公园路逃跑。
就在这时,忽然有人从背后按住了他,右手也被死死抓住,而他手里的人质被人一脚踢了出去,脱出了他的掌控。劫匪一阵惊慌,知道失去了庇护,突然恶向胆边生,铆足了力就往身后人身上捅。
港生想不到他突然爆发出这么大一股力气,抓住他刀的手一打滑,刀就以一个飞快的弧形朝他划过来,他就算再训练有素,第一时间往后躲了,但刀还是划开了他的手臂,虽然不深,但血把手臂上的衣服染黑了一块。
劫匪再次进攻,港生抬手握住对方的手腕,一个反扭,动作干净利落,瞬间把人按在地上,反手掏出手铐就拷上了。
狗哥跑过来一同将人按住,周围围观的人三三两两交头接耳。
“这小伙子不要命一样,真是好样的呀。”
“一个不小心就丢了小命,我要有这样的儿子,每天担惊受怕了。”一个大妈说道。
那个被劫持的大婶受了惊吓,脖子上有一点伤痕,哭着谢谢两人的救命之恩。
“别谢了,以后嘴巴积点德就是了。”这个时候了,狗哥还不忘刚才的仇。
“港生你怎么样?!”一个少女掰开人群冲到港生身边,是夏青。
“我没事。”
“还说没事,都流血了。”夏青心疼地看着他的手臂。“我陪你去医院。”
“不用了,我还要回警署,这是皮外伤,不碍事。”
“你不用担心,我会带他到医务室的。”狗哥说道。
警车到了,两人把劫匪押上了车。
“那我下班了来找你。”夏青对港生挥挥手说道。
夏青目送警车走远,一回头居然看见这位华夏中心的新董事长正由他那位白人助理护送跨上一辆白色本田,她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跑上去大喊着Mr鲁,可男人像没听见一样示意开车。
夏青心里一阵失落,但探索欲让她生出一股干劲。
“taxi,跟上前面啊那辆白色的车。”夏青打了一辆车,对司机说道。
她看着白色本田在展览中心旁边的写字楼停下了,白人助理从副驾驶室下车,打开后面的车门,男人从车上下来,吩咐了助理什么就走入了大楼,而助理再次上了车。
夏青下车后,慌乱地跟着男人进了电梯。
男人依旧戴着金丝边眼镜,没有表情的脸上冷漠得好像要把电梯变成冰窖。他单手漫不经心地揣进西装裤侧兜,下颌线冷得像凝了霜,周身笼罩着生人勿进的气场,连衣角垂落的幅度都透着冷漠和疏离,优雅中透着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