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开诚看到曲十五立即松了口气，终于回来了。

听到他的问题时，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我能去干嘛？我大半夜闲着没事去裸奔去，和我不知道在哪的女朋友约会去。这马上要关门了，你还没回来，我可不得去看看啊。”

曲十五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顾哥，我这么大人了，不会有事的。”

他冷哼一声：“这么大人了？那你还因为安亦哲哪老瘪犊子拒绝你，你就泪洒安大？”

“你知道了啊。”曲十五垂下头，有气无力地说。

“我能不知道吗？安大校园墙上都发了。联系不上他，我差点以为他因情自杀了。”顾开诚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他不喜欢你那是他没眼光，别为他伤心难过，哥给你介绍更好的。”

没人安慰还好，他这一安慰，曲十五原本平息下去的伤心再次涌了上来，他抱住顾开诚不停抽泣着。

“哥，我真的很喜欢他。”

顾开诚拍着他的后背和脑袋：“哥知道。”

“他拒绝我意料之内，情理之中的事情，但我还是忍不住难过，我是不是太贪心了？”

“没有，这是人之常情，你喜欢他，想和他在一起很正常，就连那些哲学家圣人都是这样的，更别提我们只是普通人了。”

曲十五呜咽着，这时，身后传来一道讥诮的声音：“呦，曲十五，你还怎么还哭上了？让我猜猜，该不会是为了那个老男人哭吧？”

顾开诚皱起眉头，不悦地看着来人：“麻花蛇，少多管闲事。”

姬罗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你一个单身狗，失过恋吗？安慰人都安慰不到点子上。”

听出他没有恶意，顾开诚对他也没有那么排斥了，语气放缓：“那你有什么办法让十五不哭，他眼睛都哭红了。”

“学着点。”姬罗整理了一下头发，走到曲十五的身边，用只有他们三个能听到的音量说，“你喜欢那个老男人，喜欢他的成熟稳重，他的冷静自持，把他当作自己的精神支柱，他拒绝你，你就伤心难过，可你想过没有，万一你和他在一起，你能应对了他的家人吗？这种年纪的男人但凡有父母就没有不催婚的，他们会对你横眉竖眼，鸡蛋里挑骨头，而老男人不会维护你，只会让你忍一忍，因为那是他的父母，他不能为你指责他们。”

“安教授不是那种人。”

“那他的前男友呢？那些扑上来的狂蜂浪蝶呢？”他勾了勾嘴角。

曲十五停止了哭泣，愣愣地看着他，像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

“你不会觉得像他那种条件三十好几都没有前任吧？像他那种家境地位和长相，一般都有一个情深义重的前任，就算没有，只要你和他在一起，让别人看到一点希望，那些男男女女就一拥而上了。你可能不知道安亦哲刚来任教的时候有多少人和他表白。他们可能比你好看，比你聪明，比你强很多。你就会疑神疑鬼，变得面目全非。他能因为你的年轻靓丽和你在一起，等腻了，就会和另一个年轻人在一起。”

“所以你想想，他没答应你的追求也是好事。”姬罗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无比轻柔，“曲十五，你应该高兴才对。”

曲十五眨了眨眼，伸出手擦掉了他脸上的眼泪。

姬罗，你说的是我可能的遭遇，还是你已经经历过的呢？他想。

他没有问出口，只是递给了他一张纸。姬罗怔愣地摸向自己的脸，湿漉漉的，然后粗鲁地接过了纸，擤了一下鼻涕。

“总之，就是这个道理。你自己好好冷静一下吧，我先走了。”

他逃跑似地离开，回到了位于四楼的寝室。

曲十五看着他的背影有些出神，直到顾开诚给了他一下才回过神。

“抱歉，顾哥。”

“别想太多，很晚了，回去休息吧。”

他们一起回到了514，彭关看了他们一眼就继续打游戏了，裘浩言冷哼一声，但面对顾开诚警告的目光也不敢说什么不该说的话。

顾开诚简单洗漱了一下，就催着曲十五去洗漱。

冰凉的水从脸上划过，曲十五看着卫生间镜子里的自己。头发凌乱，眼睛红肿不堪，看上去狼狈极了。好在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没有多少人看到。他还是有一些偶像包袱的。

洗漱结束，曲十五换了睡衣就上了床。正准备睡觉的时候，备注为妈妈的人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十五，你有一万吗？转妈妈点，没有一万，五千也行，一千也行。】

曲十五侧躺着，握着手机的手下意识地收紧。他知道虽然是他妈妈单独给他发的，但电话那头，他的父母一定一起在焦急又忐忑地等着他回复。

他想回没有，想质问他们在让他被迫欠下十万后怎么有脸又向他借钱，明明已经三年没有联系了，就像以前那样，当对方都死了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