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的三寸金莲。
妲卿动弹不得,见他得意更加不服。
可不知怎的,又忽然眼露媚态,双臂反搂着住他的脖子。
但愿君心似我心。
正意乱情迷,卿却嘴角一歪,猛地低头朝他颈部就是一口!
萧君鸿吃痛,她乘机滑离,笑得俏皮。
再看君鸿,皱着眉头,眼神犀利得摄人心魄。
妲卿吓得收了笑容,不敢言语。
“哈哈哈。。。”一阵沉默之后,萧君鸿突然开怀大笑,揉着伤口,起身而去。
妲卿被他这么一笑,不禁呆了。
萧君鸿,你到底是何许人也?
第五节
“萧君鸿这人心思慎密,小娘子可要千万小心。”那个美若女子的朱雀亲自送衣,临走时,有意无意丢下这么一句。
且不说这个行为的诡异,但话终究是没说错的。
萧君鸿心里明明清楚妲卿来者不善,按常理,就算不除之大快,也该多少有所戒备,可他偏偏让其出入自如。
一开始,妲卿盘算这姓萧的必是轻视她孤身女子,所以才如此大意。可很快发现,并不其然。有好几次,她想要接近军密要处时,萧君鸿都会神不知鬼不觉地突然出现,戏弄她一番。
真不知道他是艺高人胆大,还是本身就是条“老狐狸”。
“看来,击退大卓征西军的确不是凭一己之力就能达成的。而萧君鸿其人,更是棘手。”妲卿想到这儿不禁双眉微皱,可心里却又有压抑不住的兴奋——对手不强,又怎来的乐趣?
可惜时不待人,悲风起,殇水流。
韶光二年,即大卓幼帝继位的第二年,绅州刺史征西大将军萧君鸿挥军玄西!
第六节
萧君鸿亲统步骑四万,自云陵出发,且命水师并进,自谯都入澧口,直达睦乡。
三日后,步兵调出,由寒川趋筱榕关,命沥州刺史朴珀出万泉谷,与步兵会合,直捣玄西大都丹阳。
策划之精密,令人叹为观止!
大帐之内,妲卿心惊肉跳。刚举杯,想喝口水平复一下,突然雀洛有军情来报——玄西荃州刺史上官景文已被生擒!
她一慌,青瓷杯便从手里滑落。
说时迟那时快,萧君鸿俯身伸手一操,滴水不漏,放回梨木几上,笑道:“小狐狸,怎么如此心神不宁?我军首战首捷,可喜可贺呀。”
妲卿虽觉刺耳痛心,却不得不笑脸相迎,盈盈一拜:“我只是喜出望外。将军,小女子失礼了。”
萧君鸿仰天大笑。
妲卿背过身,假装咳嗽,以袖遮面,借以掩饰忧急。
萧君鸿看在眼里,眉头不经意微皱,起身而出。
“上官景文被生擒?!”妲卿苦笑,虽早料到大卓此次西下有玄机,却没想到短短几日就如此厉害。
上官景文虽不是玄西主力大将,但也是将门之后,文才武略还是有两下的,否则也当不上刺史。可是,在大卓军队攻将之下,如此不堪一击!
浮云结,乌鸟旋,唉,亡国之日又近啊。
第七节
萧君鸿的大军势如破竹,玄西上下惶恐不已。
妲卿在萧营中如坐针毡,再也顾不上身份暴露的危险,换上男装,牵了匹宝马,趁夜急奔东辰关。
东辰关地处玄西西南角,易守难攻,是玄西边防的关键。若是连此处也被萧君鸿攻下,萧军攻势定会一发不可收拾。
虽然一路上没有追兵,但似乎应了之前对聂展云的谎言,这回真是遇上山贼了!
烈烈高阳正当空,凌凌大风青纱帐。
一个五官猥琐的,嘻嘻一笑,脸一下子拧成了麻花:“这位小哥,俗话说,‘相逢不如偶遇’。你看,爷几个今日手头有点紧,小哥不妨借几个买路财我们花花?”
妲卿四下打量了,皆是乌合之众。她心想,大战前可以活动下筋骨也无妨,于是轻哼道:“在下的确有很多钱财在身,可惜,我担心你们未必有本事来取。”
骑矮马的那个一脸横肉:“哟?口气倒不小。‘敬酒不吃,吃罚酒’,本大爷非给你点厉害瞧瞧!”
说罢,提刀就砍!
不料,闪避轻而易举,回击不费工夫。
妲卿轻喝一声:“倒!”就见一座肉山轰然倒地。
众贼人皆未看出究竟,个个傻了眼。
可有一个想想,不信邪,举刀又来!
妲卿俯身一避,突然拍马而起,一个空翻,落在那不信邪的身后,把他胳膊那么一扭,他自己的刀便中了魔似的搁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这厮吓得直哆嗦,哭爹喊娘地叫起来:“大哥,快来救我呀!快来救我!”
第八节
前视来人,好个江湖豪客!
身长八尺,广额阔面,美须髯,目光如炬;虎背猿臂,彪腹狼腰,手执九曲枪;喊声如雷:“何人欺我兄弟?!拿命来!”
轮枪挥舞,闪转炫目,灵动若蛇。
那豪客力大无比,而妲卿手无寸铁,只有左闪右避,越发招架不住。
险象丛生之际,她灵机一动,暗暗运功,勒马而回!
“小儿休逃!”豪客鞭马急追。
妲卿嘴角一扬,故意俄延;等他马近,举□□来,她将身一越,枪头之上,来了个“白鹤亮翅”!
豪客一惊,欲抽抢再刺,怎奈这枪头越来越重,手臂愈发麻痛,直至在枪杆了马背上形成了一个支点。
就在这时,妲卿做个鬼脸,猛地腾身而起,须臾之后,就见一个庞大的躯体在一丈开外跌了个大马趴!
树倒猢狲散,妲卿却步步逼近!
第九节
东辰关地处卓玄两国交界,战乱频繁,民生凋敝。更因水利失修,洪水泛滥,以致凶荒连年。一些贫苦百姓,为了死地求生,铤而走险。于是,宵小匪类,偷鸡摸狗,流氓欺诈,横行乡里。其中以绿林帮派“寒芒”人数最多,势力最大。
沟岔纵横的河流,森森挺立的青纱帐、莽莽无边的芦苇荡是“寒芒”的天然屏障。而地方乡绅,黄甲文人,为了自保,与其相互援结。进而官民相习,兵匪相应,汇缘于时,援手而腾达。
寒芒帮中有位叫“常靖棠”的力士,可举千钧,凶悍好杀,能干戈猛兽,走及奔马,击及骑射,冠绝一时。江湖人称:“东辰修罗枪。”
可谁想到这堂堂的修罗枪也有栽跟头的时候。
妲卿伸手想要扶常靖棠,却见到他逞强的站住脚、稳住身形:“你施的什么巫术?!有本事真刀真枪再来!”
妲卿略皱了下眉头,转而微笑:“好,不过有一个条件。”
“有什么条件尽管说。”
“你若再输了,从此以后不可以再做打家劫舍的勾当,行动都得听命于我。”
常靖棠毫不犹豫,一口答应。
第十节
青纱帐,绿如水。
秋风起,浪打浪。
妲卿随手折下一根树枝就做了武器。
常靖棠一看,恼了:“欺人太甚!哼!”说罢把枪一丢,举拳砸来。
这可正中了妲卿心意——这厮外号“东辰修罗枪”,丢了枪,自然好对付多了。
只见常靖棠一腔怒气随之发泄出来,乱石崩云,惊涛拍岸,仍是勇不可当。
妲卿不禁给他逼得连退几步。
常靖棠拳势去时猛狠,旋回时身步稳健,显然是拳术上的会家子。
妲卿咬着下唇,以枝当剑,挡住攻势,化去拳风。
棋逢对手,她不禁越打越起劲,笑而施起了“青月剑法”。
这“青月剑法”乃是昔日“第一剑客”青月派开山人竹青月所创,剑招纷呈,变化多端。
而妲卿所学,正是青月派第八代弟子竹凤嵘所授。
行云流水,任意所至,剑略前挺,剑尖颤动,似左实右。
忽而剑如蛟龙,飞腾而上,忽而剑轻如燕,削石劈金。
剑影一定,人影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形成一个剑阵。接着剑风四散,草木舞动若狂。
常靖棠只觉眼花缭乱,身形不稳,拳脚越发吃力。
他一咬牙,来了个“辟石破玉”,阵中绕步,化拳为掌,以掌做刀,拼了命似的,直如巨斧开山,硬是闯出了剑风笼罩的范围。
妲卿大惊,再一看,自个儿手上的树枝被手刀削得所剩无几,脸上的笑意殆尽。
刚丢了树枝,常靖棠突然来到她背后,将她两手箍住擒起。
妲卿挣不开,将两手紧紧带着他袖口,只将右脚一缩,把内力凝于一点,往他脚膝上一踢。常靖棠吃痛,松了手,可出拳更狠,势如奔雷,迅若闪电,无可躲闪,妲卿用双手往下一拨,随后腿钻心踢之。常靖棠避无可避,倒地认输:“小兄弟,我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