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么?”
第七节
年少时每每闯祸,妲卿身后都有个拾包袱的人,一有危险,就会在第一时间出现,就像是现在,长剑如虹,为她保驾。
若是说青梅竹马,妲卿总觉得更像是一起长大的兄妹。
可惜,他并不这样想。
他是真正爱她的,所以永远有一种冲动对她好。
妲卿不忍心伤害,却反而伤得他更深。
可他呢,却总是一脸笑容,永远把最好的一面展现在她的面前,就像是现在,连打架时也那么风流倜傥。
无论哪个方面,他都是优秀的,都是合适的,可是谁也想不通为什么妲卿不爱他,包括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无法爱他。
“卿儿小心!”
妲卿回过神,定睛一看,寒光袭来,直刺胸口!
只是刀没有砍伤妲卿,而是没入了凤嵘的左肩!
凤嵘舍了缠斗的秦竹,拼死替妲卿挡了一刀,甩手长剑一划,剑气破空而出,兹的一声,扫倒了一片。
乘此机会,凤嵘捂住伤口,拉着妲卿杀出重围。
第八节
乌云拢聚,闪电压境。
雷如战鼓,顷刻间暴雨兵临城下。
凤嵘脸色愈发苍白,一个踉跄,跌倒在草丛里。
由于跑动,又经水淋,鲜血止不住得往外渗,血衣加身。
妲卿见状,一下子慌了,蹲下身,用手紧紧捂住他的伤口,泪水决堤:“凤嵘哥哥,你为什么还来救我,我不嫁你,骗你,现在更害了你。。。”
“卿儿,别说了,我知道你发自内心要伤害我。父王之命难违,加之大卓攻袭,你才出走。我不怪你。”他还是笑着,独特而宠溺地笑着。
一种酸涩的温暖流入心底,妲卿隐隐感到了心痛,一把抱住凤嵘:“对不起。”
凤嵘吃痛,却仍舍不得这受宠若惊的一抱,反手抚着她的背:“没事,没事的。”
“他们在那边!”
秦竹带着人追来!
妲卿从凤荣手中握过断水剑,从鬓边顺来一缕头发咬在嘴里,疾步斩去!
电光火石之间,人影一个个扑来,又一个个倒下。
秦竹一愣,杀气!女子竟也有如此冲天的杀气?!
妲卿不等他反应,跃身上前,剑气朝着头顶就扫去。
秦竹连忙举扇一格。
但妲卿不等他回招,玉腕一转,剑又从另一侧劈来,招招进逼,流星赶月,迅猛异常。
秦竹明白此女子是在拼命,不敢大意,只守不攻。
妲卿将青月剑法充分施展,剑气以一化十,十而化百,飘忽左右,游龙变幻,天罗地网般将两人笼罩在剑光之中。
秦竹甚至产生了幻觉,灵歌倩影,美人如画,月如诗。
第九节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萧军鸿突然持剑出现,把秦竹推出了剑阵,取而代之!
观其剑,巍巍翼翼,有流水之纹,舞之更是身形随风,势如闪电。
草浪翻滚,雨水停滞,剑圈中已然另一番天地。
萧军鸿嘴唇微微开阖,传音入密:“小狐狸,我们又见面了。想不到,你就是玄西的缦德公主。也好,也好。”
妲卿不敢轻泄,不予理睬,剑鸣如狂。
萧军鸿轻笑着见招拆招,又道:“我已修停战书文至你父王。”
妲清一愣,功亏一篑,被剑气弹出!
萧军鸿忙飞身追至,一搂入怀:“不过我有个条件——你得和亲。”
“和亲?!”
“难道你不愿意嫁给我?”
羞耻一下子压住了欢喜:“你卑鄙!”
“若能得到你,我不介意更卑鄙一些。”萧军鸿笑得邪气,让妲卿有种不祥之感。
妲卿想到什么,急忙望向凤嵘。
只见他处境十分危险,被十几个高手围斗,血溅得到处都是,野草亦流泪。
“不,不要!萧君鸿,叫他们住手!”
“怎么,心疼你的驸马了?”萧君鸿脸一下子阴了下来,把妲卿推到一边:“我凭什么放过他?”
妲卿泪眼模糊,跪倒在地。
“卿儿,不要求他!萧狗,你不会得逞的!”凤嵘双目充血。
妲卿不忍再看已成血人的凤嵘,泣不成声:“萧大将军,我,我求你放了他。只要你,放了他,我,我什么都答应。”
“哼!”心中突然燃起无名火,萧君鸿甩手叫退手下,扭头就走。
没走几步又想起什么,丢下一句:“小狐狸,我会让你心甘情愿嫁给我的!”
第十节
朗月无云,举杯想问,究竟情为何物?
妲卿回头望向塌上昏迷不醒的凤嵘,眉头深锁,双目红肿。
无缘之时,空怅望;追情逐悦,愁上愁。
有情人,守候身畔,何苦闲情风流,复何求?
如今战伐无穷,循环不可知。
即便风云消歇,也必水火难容。
是孽不是缘,是恨不是爱,此劫已生。
“什么人?!”房顶之上有瓦片破碎之声!
她忙破窗而出,飞檐走壁。
只见一个黑影往庭园飘去。
如水秋夜,双影似鹰。
那黑衣人突然转身,“嗖!”,寒光扑面而来。
妲卿忙扭头避开,两根闪着荧光的金针深深地射在身后的树干上。
与此同时,黑衣人右手成爪,便往她胸膛抓去。
攻势凌厉,隐隐挟风。
妲卿左手往前一架,伸腿斜踢过去。
黑衣人左手疾出,挥掌拍向踢来的右脚,方向一转,再次抓去,目标仍是胸膛!
妲卿一惊,莫非来人知道她已受伤,是来夺其性命?!
妲卿左手下拍,右手蓄满劲气,趁着对手左手拍开右脚的瞬间,疾伸而出。
“滋──”妲卿掌风刷过其面部,巾碎飘零,显出了庐山真面目——小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