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沉默的走进黑棱门,门口的守卫因着朽木白哉的身份并没有上前拦之序,而是敬业的站在门边,忠诚值守。
“你们认识?”朽木白哉开口,话语中带着迟疑犹豫的问出口。
“几面之缘罢了。我们都曾生活在六十七区而已。”此时之序已经收敛了刚才碰见那人后所有泄露出与他一贯形象不符的表情,现在的他还是那个温和优雅善解人意的樱月间的老板。
两人停在一处巍峨严肃的庭院大门前,门旁的木牌潇洒刻着朽木两个字,门口静侍身穿死霸装的男人看见朽木白哉皆是弯腰鞠躬行礼。
“家主。”
之序略微仰头,静静地看着这座安静压抑的府邸,沉默片刻,勾唇一笑,好看的袖摆轻甩,扭过身面对着朽木白哉欠身,额前的碎发调皮的随着之序的行动起伏,“既然都到这里了,之序今夜怕是要叨扰大人了。”
“无妨。”朽木白哉开口,一边抬脚迈进宅内,一个看上去年纪甚大的老爷爷也正在快步停落在朽木白哉面前。“管家,准备一间客房请客人入住。”
之序穿着的在管家眼里正是流魂街风尘之人的服装样子,举手投足间也皆是风情,管家不动声色的应下,退下后,将之序的房间安排在距离朽木白哉屋子不远处的客房内。
。
夜色如墨,浸透了朽木宅的每一寸廊檐。
庭院中百年樱树静默伫立,枝头残花在晚风中簌簌低语,仿佛连月光都放轻了脚步,不敢惊扰这深宅之中悄然流转的暧昧。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回廊,足音轻得几乎被风吞没。
直到停在那扇雕着家纹的纸门前,白哉才微微侧首,目光落在身后的红衣身影上——
之序垂着眼,鸦羽般的睫毛在月光下投出细密的阴影,唇角噙着一抹惯常的温笑,可那笑意未达眼底。
“进来吧。”他声音低沉,带着刚沐浴后的微哑,像一块冰裹着暖雾。
屋内未点灯,唯有窗外透进的清辉洒在榻榻米上,勾勒出家具的轮廓。
千本樱静静躺在刀架上,刃未出鞘,却似有灵般隐隐呼应着主人的心绪。
之序赤足踏入,衣摆拂过门槛,带起一缕若有若无的樱花香——不是酒馆里那种刻意调制的甜腻,而是混着雨气、体温与一丝难以名状的冷冽,像是从骨血里渗出来的味道。
他跪坐在白哉身后,未等应允,便已拾起搁在一旁的木梳。
“让之序为大人擦发。”
指尖触到那湿漉漉的黑发时,两人都是一顿。
白哉的发丝凉而柔顺,却在之序掌心下迅速蒸腾出暖意——那是他悄然催动的灵力,温和却不容拒绝地烘干每一缕水汽。
木梳缓缓下行,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仿佛梳理的不是头发,而是某种隐秘的誓言。
白哉闭目,任由那双手在自己颈后游走。
可当视线不经意掠过对方半敞的衣襟时,呼吸却微微一滞。
——心口处,那朵殷红的樱束纹身,在昏暗中如活物般灼灼生辉。
皮肤凹陷,疤痕虬结,像被什么狠狠剜去又强行缝合。
更令人心悸的是……那里,没有心跳。
“你很喜欢樱花?”他忽然开口,声音比方才更哑。
“大人,”之序的手未停,语气依旧温软,却多了一分沉,“樱花年年开落,可有些事,一旦错过,就再也不会回来。它提醒我……别忘了自己是谁,也别忘了该向谁讨债。”
白哉眸光一凝,却未追问。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却不再尴尬,反而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们越缠越紧。
梳毕,之序放下木梳,指尖轻轻抚过白哉后颈一缕未干的发尾。
“大人,今夜……让之序侍候您就寝吧。”
话音落,他欲起身退开——
手腕却被猛地攥住。
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之序踉跄前扑,膝盖重重磕在榻榻米上,上半身跌入白哉怀中。
他下意识想撑起身子,却被一只微凉的手托住下巴,被迫仰头。
浅紫色的瞳孔近在咫尺,冷静得可怕,却又深不见底。
“你是要这样侍候么?”白哉低声问,指腹摩挲过他因疼痛而微蹙的眉心,“对每个客人,都如此……贴心?”
之序怔住。
他看见对方眼中翻涌的疑虑、占有,甚至一丝……受伤。
可他不能解释。
解释意味着暴露,暴露意味着牵连——他不愿这双干净的手,沾上他过往的血。
于是他垂下眼,嗓音轻得像叹息:“如果大人需要的话。”
他不再挣扎,只是安静地坐着,任那手指从下巴滑至脖颈,再落上肩头。
只需轻轻一扯,那根系住浴衣的腰带便会松脱,露出他满身伤痕与秘密。
白哉的手停在那里,久久未动。
他在等一个答案,一个之序或许永远给不出的答案。
终于,之序自己抬手,指尖勾住腰带末端——
殷红衣料如花瓣般滑落肩头,露出大片苍白肌肤,与心口那朵狰狞又凄艳的樱。
白哉瞳孔骤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