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魂界·双殛之丘废墟边缘。
风卷起焦黑的灰烬,在断壁残垣间打着旋。远处,穿界门的灵子光柱尚未完全消散,残留的波动如低语般在空气中震颤。朽木白哉立于高崖之上,玄色羽织在风中猎猎作响,目光沉静地凝视着那道逐渐闭合的裂隙。
“蓝染已彻底切断与现世及尸魂界的灵压联系。”京乐春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倚着花天狂骨,语气难得严肃,“技术开发局推测,他正在虚圈深处重构崩玉,试图融合‘王键’。”
白哉未回头,只淡淡道:“他等这一天很久了。”
“你打算亲自去?”浮竹十四郎缓步走近,手中握着一卷卷轴,“总队长已批准远征军编制,由你、碎蜂、狛村左阵三人率队先行探路。但……”他顿了顿,“之序那边,你确定不带他?”
白哉眸光微动,沉默片刻,才低声道:“他刚找回自己的心,不该再踏入那片吞噬灵魂的黑暗。”
与此同时,流魂街一区,樱月间。
之序正坐在后院廊下,为新酿的梅酒封坛。阳光透过初绽的樱枝,在他手背投下斑驳光影。露琪亚坐在对面,手里捧着一碗热汤圆,小口小口地吃着——这是她每次心绪不安时的习惯。
自绯真去世、自己被收为义妹以来,露琪亚便常来樱月间。起初,她总是拘谨地称他“之序先生”,带着对姐姐恩人、对朽木家关联者的敬重。可随着一次次深夜谈心、一次次在他病榻前守候,那份距离悄然融化。
那天,蓝染的手从他身体贯穿,她哭得撕心裂肺,不是因为恐惧死刑,而是因为愧疚——她竟一直把那个默默守护她的人,当作外人。
从那以后,她改了称呼。
“哥,”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忽视的担忧,“你真的不去?”
之序动作一顿,抬眼看向她。阳光落在她眼中,映出熟悉的倔强与柔软——和绯真一模一样。
他笑了笑,继续封坛:“我去能做什么?又不是队长,连卍解都不会。去了只会拖后腿。”
“可你的‘樱骸’……”露琪亚咬了咬唇,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腕上那条半截樱木手链——绯真留下的遗物,也是之序亲手交给她的。
“樱骸只是始解。”之序放下陶罐,目光温柔,“而且,它现在需要的是时间,不是战场。”
他没说的是——每当夜深人静,心口那颗归位的心脏仍会隐隐作痛,仿佛在提醒他:伪崩玉虽被剜出,但蓝染留在他灵魂里的烙印,从未真正消失。
就在这时,一只传令蝶翩然而至,停在之序肩头。
蝶翼轻振,传出山本总队长低沉威严的声音:
“有栖川之序,即刻前往四番队医疗所。技术开发局发现异常灵压共鸣,源头指向你体内残留的崩玉碎片反应。此为紧急征召,不得延误。”
之序脸色骤变。
露琪亚猛地站起,汤圆碗“哐当”一声落在地上,米粒滚了一地。她几步冲到之序面前,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袖,声音颤抖:“哥!不是说好了吗?你说要留在樱月间,等白哉大人回来喝‘归鞘’!你说过不再一个人去冒险的!”
那一声“哥”,喊得又急又痛,像是要把所有积压的恐惧与依赖都倾注其中。
之序心头一软,抬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发顶——这个动作,是绯真生前常对她做的。
“傻孩子,”他声音温和,“有些事,躲不开。就像当年你必须亲手斩杀海燕前辈一样……有些路,只能自己走。”
“可你不是一个人!”露琪亚眼眶通红,泪水在打转却不肯落下,“你有我,有兄长大人,有婆婆,有整个樱月间!你不再是七十八区那个孤零零的之序了!”
之序怔住。
原来她都知道。知道他的过去,知道他的孤独,也知道他心底最深的恐惧——被抛弃,被当作工具,被世界遗忘。
他深吸一口气,终于点头:“好。我不躲。但你要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好好活着。别学我,用尊严去换别人的命。你的命,比什么都贵重。”
露琪亚用力点头,眼泪终于滑落:“那你也要答应我——活着回来。我……我还要叫你‘哥’呢。”
之序笑了,眼角微湿:“嗯,我答应你,之序哥一定回来。”
四番队医疗所地下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