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的Flovia还不认识我。
倘若他真的是地球这场浩劫的策划人,那我该如何阻止他。
他隔着面罩反问道,“你认识我?”
“听说过。”我言辞闪烁。
他穷追不舍,“在哪里听说的?”
“忘了。”
他没再追问下去,他垂下头,捋直针管,针尖朝上,“可以给我你的手吗?”他伸出一只黝黑五指分明粗长的手朝向我。
如果我拒绝他会直接杀死我,还是强迫我扎针,我估计后者的可能性更大,如果他们想要杀人,就不会先把我们给关起来。我不确定这个时候的Flovia对我能有多少耐心,为了避免引起正面冲突,我将手放在他的手上,供他扎针采样。
针尖似有我食指那般长,扎进去不是一下就结束的疼,是漫长的阵痛感和强烈的异物感,像在血管里放了一条吸血水蛭进去。
大约五分钟过后才结束,他抽出长针,用棉棒蘸取消毒液在我指尖摩擦消毒。
“可以了。”他放开我的手,低头收拾起地上的长着无数条长线的机器。
机器屏幕上方显示着很多数据和波动着的线条,完全看不懂,他们收集这些究竟是想做什么?
我下床穿上拖鞋,不小心踢走几根线,我捡起来还给他,他接过后还给我说谢谢。我抱起桌上的水杯,大口大口喝着,直到他提着箱子离开,我才将刚才偷藏的一根线拿出来。
如果Flovia回头来找,我就还给他,如果他没来,那说不定我可以用这根线做点什么事情。
他没有回来再回来,说明这根线对他来说无足轻重。
我用剪刀将这条线拆开,拆除外壳,通过线的数量和伏特值发现他们用的不是二进制,所以我前面的思路都是错的。我尝试用新的解法,这一钻研进去就是五天过去,每天茶饭不思,睡醒就开始工作。
在监狱里第十天,Flovia再次提着箱子到访。
做完系列身体检查后,他谆谆告诫道,“检测到你皮质醇偏高,心里压力偏高,建议多注意休息,保持好心情。”
他这番话说得像人机。
见我没有什么反应,他又道,“住在这里有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情吗,我可以让人来改善这里的环境。”
“有,在这里我见不到我的家人、朋友,你能把我们关在一起吗?”这只是我的借口,我陆续恢复了一些记忆,我的家人只有一个姑姑,前几年因为器官衰竭去世,我的朋友全都和我不在同一个城市,还有个男朋友也分手了。
他坦言,“抱歉,这个无法做到。”
我嘟囔道,“那就没什么好改善的。”说得好听还不是办不到。
“虽然见不到他们人,但你可以放心,他们都很安全。”他留下这句话就走了,一刻也没有多待。
只是我没有想到他又折返回来,给我带来几箱东西,里面装着特产美食,产地都是一个地方,我的家乡。
他以为我是想家了,其实我是想多一个人能多出一些主意。
等等,他怎么知道我老家哪里的。
我没来得及问,他放下东西二话不说闷着头离开。我想他们应该是有个关于地球人的信息资料库,上面可以查询到每个人的全部信息。
我埋头破解网络时,监舍的门再次打开,我疾速切换电脑界面,我正疑惑Flovia怎么又来了,抬头一看发现来的人不是他,眼前这个外星人和Flovia穿的一样,可身形截然不同。
外星人摘下半个头套,我才认出来不是别人正是廖宁。
她露脸后又立刻把头套戴好,藏好伪装后她说道,“我都忘了你关在哪个房里面,我一间间找过来的。”
“你怎么逃出去的,还穿着他们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