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倒是能睁开,只是像糊了一层浆糊,右眼一片朦胧白,想必是这黏液有毒,也不知道能不能治好,不过我要先留着命逃出去再说。
蜗牛死了,我能继续拔它头上的草了,毕竟这玩意真好使。我快速将几个麻花辫拧在一起,把蜗牛壳上草全薅光,变成一双草鞋,轻便还不硌脚打滑。
泥巴是湿的,踩上去时水会通过草鞋缝隙浸到脚心,我浑身发冷,脚上更像冻僵一般。我要快点找到个庇护所才行。
走着走着发现一块倾斜着的岩石,底下有个缝隙可以容人,这看起来似乎是个不错的容身之地。
我屈身钻进去,想把衣服脱下来晾一晾,就看见一个感染体嘴里叼着个小野兽什么的,愤怒的眼睛紧盯着我,忽而将他手中的野兽砸向我,我偏头躲过去,拿枪射击他的头部,一击毙命。
我才想到,会不会这是曾经是他的庇护所,所以看见我他很生气。我看向一旁他扔过来的野兽,光秃秃的脑袋只剩下脖子以下有毛,像只野鸡,皮肉上还有绿的红的痕迹。我有些饿,可我不打算吃下这个“嗟来之食”。不仅不吃,我还要将它扔远一些,不想和臭尸肉待在一起。
天快黑了,我在附近找了些柴,都很潮湿,我又好不容易找到几张干燥的枯叶,抱回石头底下,等到天彻底黑的时候,才用廖宁给我的点火器点火。
柴火虽湿,好在成功烧了起来。天越黑,森林中的怪叫音越发多了起来,像孩子哭的鸟叫声,鸡鸣声,像小昆虫会发出的咕咕声,还有类似于狼嚎的声音……
我将衣服烘干后,就把火灭掉,只留灰烬里的火星取暖。不然我这里的火光太亮,会让我辨别不清环境。
身上的黏湿感消除后,周围又有温暖的火堆,困意开始席卷上来,我强撑着精神,我不敢睡,怕睡了明天一早只剩骨头在这里。
可我又实在太困,好几次靠着岩石,脑袋歪着倒下去,才发现自己竟睡着了。
最近一次醒来,天微微发亮,我是闻到一股很浓厚的腐尸气味才一下惊醒的,先前我杀死那个感染体的地方和扔小野怪的地方都有感染体围在一起争抢,我拿出抢,瞄准其中一个,开枪。
余下的感染体受到惊吓一般,迅速弹开,并看着我这个方向。他们没有后退,伺机行动。我正要继续开枪时,岩石上方掉下来一只完整的手臂骨头,我头皮瞬间发麻,这岩石上方也有感染体。
正前方的感染体发疯一般冲了过来,我只能先开枪解决掉他们,岩石上方的感染体跳下来朝那些感染体尸体走去,蓦地他们一齐转过来,个个睁着一双血红色的眼睛盯着我。
我紧张地吞咽口水,举起抢,这批感染体聪明一些,看见枪知道害怕,知道要躲。他们开始往后退,眼睛还是死死盯着我,好让我知道他们只是在等待一个时机扑上来将我厮杀。
我不敢出去,我担心岩石上面还有感染体在守株待兔。
果不其然,一只没有完好皮肤的长手从上伸进来,尖长的指甲差点划破我的脸,感染体倒垂着半个脑袋,眼球都暴露在外面看我,我实在忍不住开枪打死了他。
掉下来一只,还有很多只涌下来,我快要无以应对,感染体尸体快要堆满出口,我再不跑出去就来不及了,我一出去,原本蓄势待发的感染体们,也围攻上来,又在我的枪下一一倒下。
我在惋惜这个时候失去手环的同时,出大事了,枪里没有子弹。一个感染体在发愣的几米钟里,从后把我扑倒,我若是不赶紧起身,很快我就会变成死去的感染体一样的下场。
我从下往上踢感染体的裆部,翻身扑倒感染体,拿枪砸他的头,在其他感染体没有攻上来之际,我先跑一步。
他们非常擅长于穿梭在林中奔跑,跑着跑着,就发现他们绕路从前面包抄我,堵去我的路。我从右边跑,两边同时围过来,我这时看见地上有根手臂粗的枝条,捡起来就朝他们挥过去。
不知是我力气太大,而是他们太弱,就这么一挥,砸倒两三个感染体。他们的嘴里不断发出低吼声,我已经彻底点燃他们的怒火。
前方有了出口,我将枝条往后一甩,奋力往前跑,霎时,脚下一滑,踩到了什么圆滚滚的东西,一个网不知从哪里蹿出来网住了我的双脚,急速拉扯着我往树上撞去,我站不稳摔在地上,网拉着我朝更深的林中去,我完全挣脱不了,感染体越发兴奋跟在我的后面,我的天,我是踩到了什么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