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屋子出去后朝北走,走进林中,一阵风吹过,哗啦啦的水滴滴下来,淋我一头湿。我才走几步路就连打了两个喷嚏出来,感冒的预兆。我加快脚步,想快点找个可以庇护的地方,用火烤一烤身体。
雨林里的湿气加重了,我裤腿刮过各类绿植,也已被浸湿透。我走了很远的距离,看到一座用石头搭建的水池,水流从山上而来,石头也被磨得圆润光滑,地上还有几片长了青苔的皮革,不知道是否有人居住在这附近。我扫射了一遍周围,没有发现驻扎地。我继续往前走,余光中看到一个黑影急速窜过,很快,像是猛兽。
我半蹲着身,手中紧紧握住枪,我眼观四方,耳听八方,任何的风吹草动都会引起我的警觉。那黑影再没出现,可我隐约觉得此地不安全,更加快速离开此地。
我小跑着,身后有个跟我频率一样的脚步声,很轻微,我还是能听出来,我当即举着枪转身,却什么东西都没有,我不相信我会看花眼两次。当我转回去时,一个人带着危险气息站定在我面前,她高举一把弯刀,不由分说向我劈来,我拿枪做抵,一条腿后撤半步支撑。我苦苦挣扎,脸上的五官肯定都挤在了一起,可她却是一脸轻松,她提刀再横劈过来,我拿枪正要射击,枪头都被她削去一半,射出的子弹她侧身轻而易举躲过,好快的速度。
我总算明白,在这里,绝对的力量悬殊之下,枪是没有用的。
那个人跳到我身上来,给了我一肘击,我的脑袋嗡嗡的,我拿起抢想射击,她一脚踹开枪从我手中脱手,落到草丛中去,我再没有能够与她一拼的武器,我拔腿就跑。她的速度是那般快,老鹰捉小鸡一般将我扑倒,然后仅用一块布条就把我双手捆了起来。
我怎么又被抓了,早知道我还不如留在那对夫妻的屋里,仅是拿枪扫荡感染体也会比冒然跑出来活得久些。
那个人手里牵着一根长绳是系在我的手上,她在前面悠然走着,而我是她的战利品。她的头发是蓝色的,编成辫子到耳垂的位置,她的皮肤偏泥土色,可往她衣服后领中又可以看到泥土色和雪白色间明显的交界线,这是伪装没涂匀?她应该是个阿米星人,阿米星人应该不吃人吧,我侥幸地想着。
她带我走到一处很茂密,叶片像海草形状一样的丛中,看起来不被人打扰的地方,她拨开一片叶子,显露出一个洞口来。她牵着我走进去,然后又将那片叶子拨回去,洞里很黑,她从裤兜里摸出火柴点燃了石壁上的蜡烛似的东西,她将手上的绳子系在石墙上的一个环形钉上,我像个牲口一般被栓在那儿。
她走到一旁,在一个树桩做的桌子上拿起一个杯子,给自己倒了杯水喝,忽而她转看向我道,“你也想喝?”
我摇头。
她二话不说,拎着水杯过来,捏住我的嘴往里倒水,虽然有些被呛到,但的确不渴了。
她对我腰间的包感兴趣,将水杯放回去后,从我腰带上解开,将里面的东西都倒了出来,罐头、晶石、雨伞、子弹散落一地。
她蹲下身,捡起个罐头看了又看,戏谑的口吻道,“你还吃人肉?”
“人肉?这是人肉罐头?”我心里一下不好了,我以为会是像在地球上我们制作的那种鱼罐头,还好我没拿出来吃过。
她冷笑一声,将罐头扔在一边,然后又捡起那几颗黄色晶石揣进了自己的兜里。
“诶,你……”我欲言又止,我又怕激怒她。
她抬眼看我,“你这还不是从别人手里偷的。”
我…无言以对。
她将袋子里的东西全部倒出来,然后将布袋子扔在一旁的柴火上,“诶,你叫什么?”
“Alice。”我看她也不像是要杀我,还有心情问我的名字,说不定事情还有转机。
她出乎我意料地捡起一块石头,在一面石墙上刻起字来,我注目一看,墙上刻满了名字,她也是好不容易才找了个地方开始刻我的名字。
我心里咯噔一下,她这不会是死亡名单吧,我下牙打颤道,“你在做什么?”
“刻字啊。”她头也不回地说,直到刻下所有的字,她欣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这样就不怕日后没人知道你们了?”
我欲哭无泪,还真是死亡名单,为什么雨林的人都想要杀死闯入者,难道对他们来说有什么好处吗?
“你要杀我吗?”我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她像是被逗乐了,“不然呢?抓你回来养你?”
我恳切道,“我可以给你当丫鬟。”
她皱眉,“那是什么?”
我换了个名词,“奴隶的一种。”
她冷哼一声,“这么没骨气?是我宁愿死也不会当别人的奴隶。”
“你被人像我这样抓到过吗?”
“没有。”
“……”那不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我计上心来,“如果你放了我,我可以给你更多的晶石。”
她似乎是对此感兴趣,偏着头沉思着,忽而想通了般,“怎么给?”
“放我回城市去。我的晶石都放在城市里。”
她转了转眼珠,“那不可能,进了雨林的人,不可能再出去。”
真是的,白费我口舌。
她又说道,“就算我放你出去,城市那边的人也容不下你。”
“为什么?”
“呵呵,因为雨林的人都是病毒携带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