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得出统一结论,他们被困住了,被困在一个罐子里。
这是一个扁圆的罐子,有一老者曾出手试图击碎罐子,从内到外打破,但没有成功。又一老头说:他曾想飞出去,可罐口有一大阵,花尽他毕生所学,那大阵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注意,这老头可是十分痴迷阵印,连他都解决不了,更别提他们了。又又又一老道出来了,他摸着长须,一派仙风道骨样。
这个逼,装得贺朱阎给他打了个满分,多一分也不嫌他骄傲。
老道说:他是第一个发现这是一个罐子,还是一个扁圆的罐子。他告诉他的两位好友,结果他们急吼吼的就冲了出去,他只能待在原地,凝思苦想,这到底是何种法器……
咳咳,他的两位好友就是楼上和楼上上那两位老头。
三位老头聚在一起,皆是德高望重的前辈。前来秘境只是为寻突破的机遇,哪想却差点儿丧了命。
好在命硬血厚修为高,才能苟到这里。
瞧瞧那些来到这里的青年才俊、宗门天才,不少都折在了这个秘境。哎呦,若是那些宗门知道自家的宝贝苗苗死了,怕是得哭哦。
“前辈,罐子上面是什么?”贺朱阎有所猜测,还是向那个打算飞出去的老头确定。
“法阵。”
“可以画出来给我看看吗?”看着阵印略微熟悉的边缘,他好像曾经在哪里见过一样。
费老头,也就是那个飞老头,若有所思的看着他,“莫非小友见过?”说罢,抬手便画了起来。
果然,他见过。
贺朱阎皱眉,可是他不记得自己在哪里见过。
燕洵然看着贺朱阎,笑了。然后又开始恍然,想起那段在凡间的日子。那个时候的贺朱阎常常追在长辈身后要糖吃,有时也会大乱书院,专拔爷爷辈们的胡子。搞得那些爷爷辈每每提到他时,那语气呀,是又爱又恨,又无可奈何。
燕洵然眼里笑意更甚,他就是他的小太阳,为自己带来光明和温暖。
在眼前危急时刻,燕洵然却觉得恍如隔世。当初那个拉着他衣角别扭的孩子,终长大成人,可以顶起一片天。
可是为什么,又感到一些陌生呢?
他怔怔看着与人交谈的贺朱阎。
“好,那我们就集力攻击小友说的那个地方。”费老头点头,拉着两个好友去布置了。
贺朱阎嘴角冷冷勾起,眼含冷光,残缺、复制的假阵,是谁想把他留在这里?
直觉。
有人想把他留在这里。
那他就偏偏要出去,不让那人如愿。
贺朱阎、燕洵然、三老头和一些抱着试试心态的修仙者,游了上去。
各式各样的法术狂轰乱炸,还真的击碎了阵印薄弱的那处。见这现象,那些在一旁冷眼旁观的其他人也上来出手助力。
“长鲸万段!”这是甜酒儿送给他的礼物。
“浮华焚世!”这是贺朱阎昏迷那段期间领会出来的。
雪白的弧散向两边扩开,直冲那薄弱之处,整个法阵狠狠抖了一下,那处石壁留下深刻的弧形。
朵朵黑红莲花兀自燃起,火红的花瓣中是虚无缥缈的黑丝。数十朵莲花合为巨大的一朵火莲花,飘向那处。石壁被烧得脱了皮,黑气阵阵起,又被吸入莲花的黑丝中。
“好厉害的单系攻术和控制术法!”费老头看后称奇。
经过众人的不懈努力,法阵岌岌可危。
海水倒腾,空间晃动,阵印破碎。
燕洵然看着贺朱阎渐渐消散的魂体,温柔一笑,“再见。”
当贺朱阎彻底消失时,他面若冰霜,望着下方狼狈的众人,冷声道:“南霆宗弟子随我回宗。”
洛知暖在众南霆宗弟子中望着那抹紫衣,只有在那人在的时候,南庭宗这朵高岭之花才肯心甘情愿入了凡间,入了尘世,入了红尘。
不一会儿,众人纷纷离去。
另一端空间,男孩儿关掉息影,转头看着甜酒儿精致的睡颜,“你这随缘交友法,我不服不行。”竟交一些大能,一个比一个离谱、牛逼。他低头轻轻覆在甜酒儿的唇瓣上,虎牙现出,珠齿轻-碾、轻咬饱满的唇珠,意料之中的Q弹爽口。他反复摩/擦几遍,压在了甜酒儿的身上。
男孩的身体渐渐拉长,变成一个看起来同甜酒儿同龄的少年。
他终于舍得放过了鲛人可怜的唇,遂而又吻上鲛人的眼睫,“好梦,我的美人鱼。”
……
这一回来,才知道自己又躺了十几天,直接给躺到了十月初。
鱼腥草双眼肿如核桃,哭得不轻。它连哭了十几天,眼睛能不红、不肿吗?整日抱着贺朱阎的‘尸体’在那里嚎,搞得外面的人都以为这座宅子闹鬼。
眼下,鱼腥草还在不停抽噎,“呜呜,爸爸不要我了……”
“爸爸不要我了……”
猛一抬头,好家伙!
一个不该起身、睁眼的人,现在起身、睁眼了!鱼腥草被吓得连连后退,猫毛炸起。:爸爸……爸爸他诈尸了!嗷呜!”小猫崽子跑了,吓得一时分不清东南西北,逮着一个方向直撞,现场来了一个什么叫做‘不撞南墙不回头’!‘砰’地一下撞在墙上,撞成猫饼,昏死过去。
贺朱阎无语扯唇,唇角直抽抽。
鱼腥草可真是他的大孝子啊!孝死他了!
他还没死了,小崽子跟哭丧一样的在那儿嚎,现在醒了,吓得小崽子直接把自个儿给撞晕过去。
当从侍女口中知晓这十几天的事儿,贺朱阎更是忍俊不禁。眼神复杂的看着怀里的崽儿,哎,认都认了,还能咋办!至少把娃儿教的聪明点儿,别把这幅傻样儿给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