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块羊脂玉,魏莺最后还是用上了。
原来这件事姑姑早就预料到了,特意嘱咐自己不到最危险的时刻,就一定不要动用这块羊脂玉。
一旦动用,自己将命不保夕,且魏家更是走向毁灭。
魏莺认为,自己诞下诡胎,诡胎要吃了自己的眼前之刻正是危急时刻。那群人对她下手了,很快也会对魏家下手了。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一个刚出生的婴孩。
彻彻底底的改变了如今的局势。
魏莺眼神幽幽,艰难的喘着气,就连呼吸她都做得十分困难。那群人利用诡胎,那么她也能利用诡胎扳回一局。她无力再转头去看惨叫的诡胎,清泪划过面颊。
魏家,最终还是葬送在自己这一代。
魏家……
完了。
妙龄少女一夕之间变老妪,春华尽失剩秋凉。
魏莺‘失宠’,魏家的地位也一落千丈。
没有魏莺这根‘顶梁柱’,魏家算是完全塌了。
魏家嫡子,也就是魏莺的弟弟,醉酒夜宿花巷连日,沾上了花柳病;有魏家人大骂魏莺和贺朱阎,辱骂当今亲王,判斩;有魏家人趁乱卷走魏家所有财务,落跑而逃;有魏家人上门投靠贺朱阎,仗着魏家同源关系,狐假虎威,被庆王府拒之门外,便四处造谣贺朱阎不尊敬长辈,不配为亲王;还有魏家人……
此刻魏家的场景,真是应了那句话:树倒猢狲散。
魏家更有甚者,直接大庭广众之下骂皇帝昏庸。于是牵连了魏家所有人,通通都被皇帝丢进了大牢。
魏莺被抓前,跟诡婴私语了几句。一条白带遮在诡婴的眼上,遮住了他那双黑窟的双眼。自诡婴出生那一日已有二十日过去,诡婴的生长速度快得不可思议,一下子长到了正常十岁孩子的样子。但他长得更像魏莺。
“既然已经活下来,就要时时刻刻保持理智。”魏莺语重心长道。
面对诡婴,官兵不敢抓他,匆匆抓了魏莺就回了衙门。
魏莺的侍女白露见人走了后才出来,看着不吭一声的诡婴,道:“少爷,接下来我们怎么做?”虽害怕但还是信赖更多一点,主子之前就交代过,如果她被抓走后,叫白露全权听从诡婴的安排。
魏莺说诡婴会看着她的两三薄面,不会伤害白露。
诡婴盯了她几年,见少女脸色发白,冷汗泠泠,默默转回头不再盯着,“母亲早已为我们安排好了后路。”他看着桌上未干的墨迹,信纸折起,塞进信封。从魏莺枕下拿出一个精致的小包裹,带着白露出了三皇子府。
一诡一人出行一路畅通无阻。
……
“魏家这么快就倒了?我们还没有出手呢。”枫不满嘟囔着。
他们收集了魏家的一堆黑料,结果还没有放出黑料,魏家就自己先倒了。
“还放不放?”他问。
贺朱阎转着指间的笔,道:”放。”绝了魏家求仕之路。
免得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①倒不如现在快刀斩乱麻,一刀定死生。
魏家的黑料被放出,一时间更是成为人人喊打的对象。本就树倒,又被重雪压住,这一下彻底绝了魏家重新崛起的机会了。
暗卫敲响门,枫去开门,听暗卫禀报后,枫一脸凝重。
“怎么了?”看着枫凝重的脸色,贺朱阎皱起了眉。
枫沉重坐下,沉重的看着贺朱阎。
缓缓道:“诡婴来找你了。”
贺朱阎一愣,“他来找我做什么?”
不会是魏莺让他来投奔我吧?贺朱阎还是决定见一见自己这个新晋的‘小侄子’。
偏房一隅,诡婴踌躇不安,焦躁的坐在座位上。他对人的情绪特别敏感,他察觉到庆王府的人好像都不怎么欢迎他,甚至害怕、恐惧他,还有些在厌恶他。
不一会儿,贺朱阎进来了。
看着才到自己膝盖高的的诡婴,他是非常的惊讶。
“小舅舅。”诡婴声音怯怯,“我是燕戾魏。”
贺朱阎看着他,不说话。
燕戾魏缩头,小声说道:“母亲叫我来投奔您,她说您会收留我的。”
燕戾魏丝毫察觉不到贺朱阎的情绪波动,更加惴惴不安。可能是他们相处的时间太短了,诡婴暂时摸不透贺朱阎的情感变化。他将怀里的小包裹递出,“这是母亲特意留给你的。”诡婴离开了,背影离开的毫不脱泥带水。
贺朱阎叫侍女收下包裹,丢在了一个角落。
闭上眼,魏家的事总算是落幕了。
一个周过去,燕戾魏都缩在庆王府对面的街巷,学着乞讨生活。
贺朱阎下朝再一次路过,每每遇见,燕戾魏都会跟自己打招呼。这一次,他难得的停下了。贺朱阎站在马车上,好感俯视下面脏兮兮的燕戾魏,“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想跟着小舅舅。”蒙在眼上的白布变黑,一张小脸白净如初,干干净净。
“你一个诡物跟着我一个人类干嘛?”贺朱阎问。
“我跟他们不一样!”燕戾魏反驳。
“那就证明给我看。”
“好。”
马车离开,燕戾魏久久盯着。
……
“这就是你说的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