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程义没听清。

贺衍看过来：“我说，为什么要给我钱？”

程义枕着手臂半趴在桌上：“不行吗？”

“为什么？”

“纸条上不写了吗？让你买点好吃的。”程义笑着说。

贺衍手里捏着笔来回磋磨：“我不吃零食。”

“那就买别的，资料，笔，书。”程义一连说出好几个能买的东西。

贺衍心里沉甸甸的：“我可以自己买。”

程义表情凝固，盯着贺衍好一会儿慢慢坐起来：“什么意思呀？给你两百块钱犯天条了？”

贺衍：“……”

“不是贺衍，你什么意思呀？”程义气笑，转到他这边，“怎么着呀，你去我家买那么多东西，我都没说什么，我给你买就不行？”

“你当我是哥们儿了吗？还是说嫌少？”

贺衍唰地扭头看过来，眉毛拧起：“你说什么？”

程义脸上已经没有表情，喉结滚动几下没开口，他意识到说错话了。

下一秒，笑容回到脸上带着打趣：“开个玩笑，别过心。”

“开玩笑？”贺衍沉声质问。

程义看着贺衍也笑出不来了，板着脸不说话。

贺衍问他：“好笑吗？好笑的点又在哪？”

程义跟他对视好一会儿移开，往后一靠，低下头不再给回应。

贺衍也不再看他，感觉气得胸口都疼。

等张越几个人进来，教室里的人已经很多。

赵乾速度最快，大跨步挤进来坐在程义另外一边：“还好有你们俩，不然我们来了都没…”戛然而止，赵乾察觉到气氛不对。

靠着桌边，在程义跟贺衍之间来回打量，俩人脸色都不太好看，也互相不搭理。

赵乾嘴角抽搐，刚才在宿舍不还好得要命吗？什么情况？

想问又不敢，往后一靠，用课本挡住半张脸，对后面的人发出声音。

张越靠过来：“怎么了？”

赵乾跟张越对视，往另外两个人抬抬下巴。

张越扫过去一愣，再跟赵乾交汇一个眼神确定什么，嘴角一阵抽搐。

这俩人，翻脸也太快了吧。

张越手臂撑着桌子轻咳声，身子往前，脑袋悬在两人中间：“你们俩…咋了？”

“没事。”程义回应后有点笑容，调整姿势把书打开，“我们俩能有什么事儿？好着呢，别瞎操心。”

张越能信吗？

盯着程义好半天，奈何程义满脸笑容，让他有点没办法继续。

一转头，就看到贺衍木着脸，什么表情都没有。

声音很小：“贺衍，你们俩吵架了？”

“没有。”干脆否认，贺衍坐起来打开书，“少瞎捉摸，有什么好吵的？”

两头吃瘪，张越落个自讨没趣，白眼一翻坐回去。

赵乾，林奇还有李少鹏，三人很有默契对视一眼，没有以往嬉皮笑脸，也都没敢再打听。

教室回荡着老师充满风趣的讲解，周围学生大多数听得很认真，做着笔记。

程义全程心思都没在，心情七上八下。

偶尔扫一眼旁边的贺衍。

心想：这人真是阴晴不定，变脸机吧。

贺衍看似在记笔记，从记载的内容也能看出来没有敷衍。

实际上，心思有一半都跑到旁边的程义身上。

程义向来急性子，等不到下课再解决，撕下来一张纸。

写上一句话推到贺衍跟前。

贺衍低头查看。

—你到底在闹什么别扭？

贺衍盯着这句话持续几秒，用手指按住拖过来，在下面继续写，写完推出去。

程义心头一喜，快速拖到手臂里面。

—没有闹别扭。

程义表情一僵，就这？

抬头看了眼讲台又低下，气呼呼看着贺衍写的这句话，咬咬牙拿起笔。

—没闹别扭你刚才说的话什么意思？

贺衍眉毛一挑，恶人先告状？

手底下动了动再推回去。

—不是你先说，我嫌你给得少吗？你又是什么意思？

程义呼吸一滞闪过后悔，写上新内容推过去。

—是我说错话了，跟你道歉，但你一开始说的话让我挺不舒服。

—那我也说错话了，跟你道歉。

—我们和好？

—嗯。

等纸条再回到程义手里，看到最后的嗯，程义努力忍耐也没藏住那点笑。

又看一会儿，把纸条收起来放进口袋。

而这个过程，坐在程义身边以及后面的三个人，挨得这么近能看不到吗？不光看到，还看得清清楚楚，包括两个人脸上微表情。

尤其程义最后那一笑。

林奇歪过身子，声音很小：“诶越哥，这俩人是不是有啥毛病？”

“不知道。”张越很无奈。

林奇用手挡住嘴，闷笑：“刚才他们脸还跟锅底一样，传个纸条就好了。”

李少鹏半趴在桌上也特别小声：“我也觉得有毛病，变脸比天气都快。”

“别说话，好好听课。”张越提醒。

林奇跟李少鹏这会儿满脑子好奇，哪有心思听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