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整个正厅瞬间安静下来,连炭火燃烧的噼啪声都清晰可闻。
叶羡脸上的笑容一僵,连忙道:“洋洋,别胡说,陆公子是我的好友。”
乔氏脸上满是歉意,对着陆时连连赔笑:“小孩子不懂事,胡乱说话,陆公子莫怪,莫怪。”
叶洋不解地眨着眼睛,想要继续说。
他指着余一白道:“可是上次嫂嫂说,这个哥哥不是姐夫,姐夫要我长大了才能见到。今天我又长了一岁,就见到了新的哥哥。”
“我说错了什么吗?”
乔氏吓得连忙捂住叶洋的嘴巴:“你小孩子家,不懂事乱说话。”
陆时的脸颊瞬间泛起红晕,一直红到耳根。
他挠了挠头,尴尬地笑了笑,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能端起酒杯假装喝酒,掩饰自己的窘迫。
余一白倒是神色平静,他端起酒杯,对着众人举了举:“孩童之言,不必当真。今日冬至,我敬大家一杯。”
叶二郎也笑着打圆场,率先端起酒杯:“说得对,快喝酒,吃菜。洋洋小,童言无忌,咱们大人不必放在心上。”
众人纷纷响应,举杯相碰,酒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才算化解了这场突如其来的尴尬。
叶羡见尴尬过去,悄悄松了一口气,拿起面前的茶杯想喝口茶润润嗓子,缓解一下心头的窘迫。
只是刚喝了一口,便觉得味道不对,这茶里怎么带着一股淡淡的米酒香?
她没多想,只当是茶水沾染了旁边米酒的味道,又喝了几口,想压压心头的燥热。
可没一会儿,她便觉得头晕目眩,脸颊也红得愈发厉害,连眼神都变得有些迷离。
余一白一直留意着叶羡,见状问道:“娖娖,怎么脸红成这样?是不是不舒服?”
叶羡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酒后的含糊:“没事,估计是这屋内太热了,炭火烧得太旺,闷得慌。”
乔氏亦是看去,看到叶羡面前空了的酒壶,才恍然大悟,直道:“诶哟这孩子,把米酒当茶喝了,这米酒后劲不小,娖娖肯定是喝醉了。”
说着,乔氏连忙起身,扶住叶羡的胳膊:“我送你回房休息,这喝醉了可不好受。”
叶羡此刻已经醉得有些迷糊,闻言一把推开乔氏的胳膊,眼神亮晶晶的,像是找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对着众人一句一句地念叨。
“天将降大任于我叶羡,必要苦我心志,劳我筋骨,饿我…… 不对,我没饿着,今日的羊肉汤可好喝了。”
余下几人似乎被这阵仗吓到了,一时间谁都没说话,皆直直看着叶羡,眼中满是惊讶。
往日里的叶羡,或是沉稳干练,或是温柔聪慧,这般醉酒失态的模样,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
叶羡很满意没有人打断自己,继续拍着桌子,语气铿锵有力。
“我,叶羡,要守护叶家,守护爹爹、哥哥嫂嫂和弟弟,还要守护京城的百姓,守护所有人,把那些坏人都,都赶走!”
说着,便要站起身,想站到椅子上,仿佛这样才能让自己的宣言更有气势。
乔氏怕她摔了,连忙上前紧紧扶住她的胳膊:“我的小祖宗,你可别闹了,我带你回房睡觉。”
叶羡这次倒是乖乖的,任由乔氏扶着,只是脚步虚浮,走起路来摇摇晃晃。
路过余一白与陆时时,她脚步顿了顿,对着二人含糊地笑了笑,眼神朦胧,像是在打招呼,才步履蹒跚地跟着乔氏离开。
看着叶羡离去的背影,余一白与陆时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
叶二郎将二人的反应看在眼里,轻轻咳嗽了一声,郑重道:“余公子,陆公子,我知道二位对娖娖的心意。娖娖这孩子,性子倔,心气高,这些日子受了不少苦,一个人撑起二房,着实不易。我这做父亲的,别的不求,只希望她能平安顺遂,找个真心待她、能护她周全的人,往后不再受这般委屈。”
二人闻言,皆是一怔,随即明白叶二郎的意思,这是在给他们表态的机会。
余一白放下酒杯,语气郑重无比:“叶伯父放心,我定会护着娖娖,绝不让她再受半点委屈。”
陆时也连忙站起身,语气同样真挚恳切:“叶伯父,我对羡姑娘是真心的,日后我定会好好待她,尽我所能帮她分担,与她一同守护叶家,守护她想守护的一切。”
叶二郎看着二人眼中的真诚与坚定,心中大定,点点头。
他没再多说,只是重新端起酒杯,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好,我相信二位的为人,祝二位往后能得偿所愿,幸福安康。”
“好!” 众人举杯相撞,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响在暖融融的正厅里回荡,映着桌上跳动的灯火,将每个人的脸庞都映得暖意融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