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留也反应过来,看向面无表情的祁鸾。
他端详一阵,忽地来了一句:“朕好像也没怎么见你笑过?”
祁鸾眨了眨眼睛,似乎在消化楚云留的这句话,他想了又想,想牵扯嘴角笑一笑,失败了。
他只能对楚云留道歉:“臣妾……忘了要怎么笑了……”
楚云留不信,只双手齐上,勾着他的嘴角往上拉,边说:“朕不信,怎有人会不记得怎么笑。”
他费力在祁鸾脸上扯出一个弧度,可祁鸾那双眼依然清清冷冷的,半点笑意都渗不出来。仿佛无论楚云留对他做什么,都无所谓一样。
楚云留试了几回,看他依然无动于衷,这才放弃。
楚云留:“你定是成心给朕气受。”
祁鸾:“臣妾不敢。”
楚云留:“朕命令你笑出来。”
祁鸾习惯了服从,于是他努力地想挤出一丝笑,却无法成行。
他怕楚云留怪罪他,连忙道歉:“臣妾知错。”
楚云留却跟他犟上了,非要把他弄笑不可,便故意挑着他爱听的话来:“你那旧情人找你来了。”
祁鸾不为所动。
“朕不是不打你了么,你就不能赏个脸?”
如是说了七八句,最后没辙了,只能说:“朕放你自由。”
尽管知道他是逗自己玩的,祁鸾仍是因这一句话亮了双眸,连带着那张脸都增色不少,眼尾也多了笑纹。
楚云留将他面容拨转,对画师道:“就照着这个画。”
两人在画室坐了好几个时辰,那画师才收笔,小心翼翼地将那画从架子上取下来,呈到楚云留面前给他过目。
“不错。”楚云留示意宫女将那画像裱好,又对祁鸾说:“你落到画上,竟比平时还漂亮几分。”
“臣妾再好看,也只归陛下所有。”祁鸾下意识地说着讨好他的话,果真惹得楚云留开了怀。
“朕的玉贵妃嘴可真甜。”楚云留将他垂落的右手握住,转为十指相扣,又忽地来了一句:“朕刚刚是骗你的。朕若是放你走了,岂不是又变成孤家寡人了么。”
后面这句听起来,倒像是爱语了。
只是即使再炽热,也暖不了祁鸾那颗早已凉透的心。
楚云留:“陪着朕吧。朕喜欢你,也希望你能待朕如此。”
他勾了祁鸾过来,从他的脸颊一路吻到唇瓣,在极近的距离内对他吐声:“一时半会接受不了,也没关系。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还有很多世,总有一天你会爱上朕的。”
爱不爱,祁鸾并不知晓。
他只记得那天楚云留出奇地兴奋,将他摁在安泰殿的地上侵占了他。
楚云留似乎将这庆典当成了他们的婚礼,将这安泰殿当成了他们的婚房。
祁鸾是被送来的货物,未经采纳之礼,未经三媒六聘,算不上什么。
可今日楚云留带他见了祖宗,见了历任帝王,几乎是承认了他作为楚云留伴侣的身份。
所以楚云留自是高兴无比。
他看着铜镜中倒映的身影,凑到祁鸾耳边说话:“你这样敏感,简直就是天生的兔儿爷。这身子就像是专为朕生出来的。”
祁鸾费力抓着身下的长毛地毯。他这身体羸弱得很,若非楚云留用手扶着他,恐怕他得直接倒到地上去。
可祁鸾见着镜中的模样,只觉得苍凉。
他怎么就变成这幅模样了呢?衣不蔽体,弱不禁风,真正成了楚云留手中的玩物。
楚云留现下说爱他,所以他能登堂入殿,与楚云留同行。
若没了这宠爱,他依然要捧着熄灭的烛台,跪在地板上直至天明。
从来都只是帝王的附属品,连欲望也只能被他所掌控。
楚云留身体舒服了,便要寻求精神上的胜利:“朕比起你那些侍卫相公来,谁更厉害?”
祁鸾顺从道:“自然是陛下。”
楚云留便又问:“比吕风遥如何?”
祁鸾答:“陛下更胜一筹。”
楚云留就笑:“朕也这样觉得。毕竟你这身体是朕先标记的,哪怕初次你送上门给吕风遥玩了,也无所谓。他从没让你这样快活过吧?他知道你哪块地方最敏感吗?”
祁鸾听着他说的下流话,努力将泪水咽回肚里,说:“不知道。臣妾的所有快乐,都是陛下给的。”
楚云留吻着他纤细的颈子,抱着他坐到了床榻上。
“朕近日差宫人收拾屋子,竟找出些从前的图画来。”楚云留从枕边拿出一堆厚厚的画纸,在祁鸾面前展开。
楚云留癖好众多,尤其是在隐疾未愈之前,最喜欢看祁鸾被人蹂躏,有时候甚至会在一旁观战。
偶尔还会让宫中画师把那场面画下来,那正是楚云留手中这叠纸的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