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庆幸的是剧组里没有再出现什么幺蛾子,所有人的相处都回归到了以前的状态,就连闵双也收起了之前那副觉得所有人都对不起她的模样,兢兢业业地打磨演技,研究谈笑的人设。
这种态度还不由让路鹿高看了她一眼。
路鹿在关星朗的指导下,也逐渐找到了表演的技巧。他前几年一直在演镜头不多的龙套炮灰,许久没演过这种长戏,刚开始还把控不好表演的节奏,只能靠沉浸式入戏。但好几次导演喊过后路鹿都还沉浸在戏里出不来,关星朗就不允许他再这样下去了。
一切都在往好处发展,现在只要不是太强烈的爆发戏,路鹿出戏入戏都很快,表演起来也轻松了不少。
唯独亲密戏,他到现在还没有攻克。
自从上次那场亲密戏怎么也演不到耿导心上之后,通告就跳过了两人所有的亲密戏。耿导意在让他们多相处一下,熟悉了好下手。
但其实越熟悉才越不好下手。
路鹿和关星朗在组内关系好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关星朗照顾他,路鹿也把关星朗当兄弟。
可现在让他们兄弟和兄弟之间演半裸的亲密戏,为此路鹿只想扶额。
这些戏份一直拖到十一月中旬,终于是拖不了了,耿导提前两天就给他们下了亲密戏的通告单,还把两人叫去谈了话,话里话外都在说路鹿和关星朗是她见过接受亲密戏最慢的一对。
“我实在是等不了了,还是要给你俩下最猛的料做脱敏训练,就算是咔一百次,一天什么也不拍了,我也要让你们做到心中毫无波澜随时随地都能亲一起。”
耿导的话给路鹿吓得不轻,晚上翻来覆去都睡不着觉,只能打电话去骚扰余思博。
路鹿自打来京市后认识的朋友几乎没有,余思博算是唯一一个。
两人是在步行街摇奶茶的时候认识的,余思博暑假勤工俭学,正好在奶茶店跟路鹿一个班。
余思博跟路鹿一样,也是个守财奴,区别不过就是一个是城里来的守财奴,一个是山里来的守财奴,两人也算是臭味相投。当初路鹿被董清嘉盯上的时候余思博没少从中间掺和,每天都在天花乱坠地夸奖娱乐圈挣钱有多容易,他有多羡慕,路鹿签了经济合同以后还一直跟他说苟富贵勿相忘,等路鹿火了一定要招他当助理带他一起挣钱。
可惜了,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余思博知道他被雪藏之后还内疚了好一阵子,他觉得是自己把路鹿劝进娱乐圈的,结果刚进去没一年就受了这么多委屈。
余思博没了发大财的机会,毕业之后进了大厂,光荣成为了一名青年微秃的程序员。
程序员的日常就是忙忙忙,他们单位就是越忙挣得越多,所以两人的交流变得很少,隔十天半个月才发上几条消息。
路鹿进这个组余思博是知道的,当初签完合同,他就第一时间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余思博,还大方的表示等拿到片酬要请他去吃那家俩人馋了好久,但是巨贵的日料。
语音通话响了许久才接通,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你睡了?”路鹿疑惑他今天怎么睡的这么早?这时间才刚十一点,按道理说这个点余思博才刚刚结束加班,还在回家的路上。
余思博刚被电话铃声吵醒的时候其实是有点崩溃的,毕竟这个点打来电话,牛马的第一反应都是公司打的。连续加了一周的班,好不容易今天能早回家补个觉,还被这一通电话吵醒了。
迷迷糊糊听到电话里是路鹿的声音,瞬间就清醒了。
因为路鹿几乎从不给他打电话,他知道自己忙,有事情发条消息,什么时候看见什么时候回。
从他们认识到现在五年,路鹿总共就突然给他打过三次电话,第一次打电话是通知他已经跟千星签约,第二次打电话是被圈内同性大佬看上了,要潜规则他,第三次打电话则是因为他拒绝潜规则被雪藏了。
所以路鹿一旦没有预兆的突然给他打电话,就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余思博人也不困了,姿势由躺着变成了坐着,还从床头柜上拿起自己的银框眼镜带上。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娱乐圈里究竟有多乱,这些年路鹿也给他讲了不少,所以他是真的挺怕路鹿出事的。
“要不你继续睡吧!明天再说。”余思博难得早休息一次,自己还把他给吵醒了,路鹿觉得特别不好意思。
“别啊!我都醒了!”余思博揉了揉自己还有些酸胀的太阳穴,“快说什么事。”
路鹿在电话那头沉静了几秒,然后才慢慢悠悠地开口:“明天要演亲密戏啊!我睡不着啊!怎么办啊?”
空气瞬间静止,余思博呆愣住,面部肌肉不断抽搐。
“所以亲密戏跟你睡觉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