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使者是谭家搞出来的骗局?”
“是的少爷,现在坊间都这么传。”
“散布源头是谁查清楚了吗?”
“是一个乞丐,据说是刚从启明域一路乞讨过来的,不光是他,这些天那个天道使者在瑶光域横行霸道,连柳家都不放在眼里,消息已经传进了天枢,天枢百姓都说哪个天道使者会做出这样的事,弟子也疑惑,而且弟子听说谭柳两家虽是世交,但私下早有不睦,少爷您说会不会……”
被称为“少爷”的人抬抬手,打断了他未出口的猜想,“那个天道使者在瑶光怎么个霸道法?”
弟子有条不紊地道:“据说他非说柳家弄丢了他什么东西,一直揪着他们不放,不过这还是次要的,最关键的是他拿百姓财物不给钱,遇到不合他心意的就大打出手,导致民生怨道,而且那里的百姓还不知道他是天道使者,他们只看到柳家束手束脚,迟迟不作为,因此闹出不小动静。”
“少爷”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面,弟子话音刚落他便道:“那还真有点意思,这事闹这么大谭文景也不出面?”
弟子想了一下,“好像还真没有,他们家家主这几天像人间蒸发了一样,都没人见过他。”
那人来了兴致,“那你说,这使者要真是个假的,谭家要怎么向众世家交代?”
弟子迟疑道:“这……弟子觉得此事非同小可,如果真是谭家主导,那谎言被拆穿后他们族内之人大概率会成为世人眼中的罪人,永远在众家族面前抬不起头,甚至就此败落,但如果他们不知情,那……”
“有可能不知情吗?”
“……该是很小概率。”
那人嘴角扬了扬,“那走吧。”接着他站起来,走到那边对着镜子整理了下衣襟,而后满意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道:“咱们就去找柳家聊聊。”
瑶光域
柳家律堂后院屋舍内,柳玄一掌拍在桌子上,桌子被震得嘎吱作响,险些散架,“真是可恶,都什么时候了,老头竟还对那家伙毕恭毕敬的,没看见百姓对这件事颇有怨言了吗?”
律堂值守弟子见他生气,一时间也不敢多嘴,过了好一会才尝试劝慰道:“大少爷,家主他已经跟百姓解释过了,相信百姓会理解的。”
“有什么好被理解的?都被欺负到头上了还要顾着什么狗屁天道,能造福一方算他是个‘天’也就罢了,这算个什么东西,犯得都着忍他?戴个高帽真当瑶光百姓可以给他白欺负了?”
弟子抿抿嘴,他总算知道为什么家主执意要把大少爷安排来律堂监事了,这要是在现场协商,估计商不过三句就得打起来。
柳玄侧头看了眼大气也不敢出的弟子,叹了口气,“算了,跟你也说不着,赶紧忙去吧。”
弟子点点头。
他刚走没一会,柳玄突然像是感知到了什么,立马起身走到窗边,面对着紧闭的窗户,他先是透过琉璃面向外观察了两秒,然后手指轻轻一摆,窗户自动打开,一张纸条就这么大摇大摆地飞了进来。
如此随意又拙劣,柳玄皱着眉,都没想过借此机会展现他高超的身手,因为觉得浪费,他就这么看着纸条飘着飘着落了地,再慢悠悠地一挥手,把窗户关上了。
然后他才不紧不慢地去捡,结果这不看不要紧,一看那怒火直接蹿出了三丈高。
“行啊谭家小子,我弟弟的消息你就这么给我传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