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胆挺肥啊,当我面砸设备,考虑后果了吗?”冯召揉了揉胸口,还是隐隐感觉有点疼,“还有在游戏里面杀我的那个是你吧?”
明曜极力平复了下心情,尽量让自己保持理智,他转过身,对冯召道:“游戏已经结束了你还想干什么?这属于非法拘禁你不知道吗?”
“你把我设备搞坏了,我能让你跑?”
“那你报警啊。”
冯召冷哼一声,扬声对外面那两人道:“把门打开。”
两人一左一右,其中一人上前刷卡,铁门“咔”得一声。
“不是想跑吗,现在门开了,看你表现。”
明曜愣了一下看向门口,随后迟疑着把手搭门上,深吸一口气后,硬着头皮往外一推,那俩壮汉随之往旁边撤去,真给他让出了条道。
“走啊。”冯召在后催促。
明曜回头看了他一眼,知道他没安好心,但机会摆在面前总得试试。
想到这,他没再多做犹豫,直接迈了出去,只是他最终还是低估冯召的耐性了。
刚刚踏进地下室门前这片空地的瞬间,三个方向的犄角旮旯忽然钻出四个人来,各个手持棍棒。明曜连忙后撤转身,可那里的缺口也已经被原先的壮汉堵住了。
只见冯召马上从里面出来,恨意总算暴露无遗了,他当即开口讥讽道:“你真以为你能走的掉?今天不给你点教训,都对不起我白瞎了的好兴致!给我打!”
他这一声令下,完全没给人喘息的机会,一人立马冲在其他人之前挥棍攻向明曜。
明曜心猛地一颤,或许是刚出游戏的缘故,身体各方面的反应力此刻还占据上风,所以当危险临近,他条件反射地弯腰,惊险躲过破空扫来的一棍。
可再一再二,凭他现在的身手根本没办法同时应对六个人的进攻。
很快后背就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棍,闷响过后,钝痛几乎席卷了全身的感官,明曜眼前黑了一瞬,整个人踉跄着往前栽,膝盖差点砸在地上,一阵尖锐的耳鸣更是配合视觉一起把他锁在了一个麻木的空间里。
他几乎快听不见周围的喧嚣了。
“悠着点,别给打死了!”冯召的叫喊还在继续,然而就在下一棍即将落下的那一刻,一道声音忽然在明曜意识里想起了。
“主人。”
周围的时间仿佛彻底归于静止。
挥棍的六人,面目狰狞的冯召,以及天空中飞鸟一齐形成了一副定格的图画。
明曜短暂抽离了身体外部的感受,凭着感觉,终于在意识里见到了那个人,这是第一次,也是让他最难以忘怀的一次。在这里,他意外地失去了语言能力和行动能力,只能一动不动地站在那。
他看到的竟也不是元宝,是一个金色线条勾勒出的生动人形,再然后,对方忽然朝他加速,穿过他后立刻消失不见了。
现实里,明曜如梦初醒,几乎同时,一股庞大的金色异能骤然爆发,狠狠撞向六个人加上不远处的冯召,顷刻间,棍棒散落四处,众人倒地哀叫。
明曜忙扫视四周,似乎有些不可置信,不过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此刻脑袋发胀得难受,他强忍着,跌跌撞撞往场地方向逃去。
逐渐的他看见了那些玩家,为了防止那几个人还在,他小心翼翼地避着所有人的视线,甚至他中途还听见有人在讨论刚刚像地震一样的动静是怎么回事。
所幸,没人注意到他,他终于出来了。
直到这个时候,后背的痛感和意识的虚无才如同讨债般的找过来,脚步开始虚浮,每一步像踩在棉花上,视线也在正常与高度近视之间来回转换。
很多路人都察觉到了他的异常,有人选择远离,毕竟他的状态有点像醉酒,有的人也会尝试凑近问需不需要帮助,明曜没听见,他们没得到回应也就走了。
下午的太阳挂在天边,不知不觉中又落下了一点,明曜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不过应该够远了。
他这样想着,转头看见了一片柔软的草地,他有点向往,就下意识往那边走了,眼见马上就要踏上去,忽然只觉身后有人抓住了他的胳膊,随即被往后一拉,明曜就像一个缺棉且无骨的毛绒玩具,毫无支撑地朝那个方向跌去,下一秒就被人稳稳地接在了怀里。
接住他的人皱眉望向那片“草地”,只见那里的鱼正聚在近岸等待投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