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王什么反应?”
“他脸色不太好看,但没说什么。”朱棣揉了揉眉心,“后来在猎场上,他几次想和我比试箭法,我都推说手臂伤刚好,婉拒了。”
徐妙云走到他身后,轻轻帮他按摩太阳穴:“辛苦你了。”
她的手指很软,力度适中,按在穴位上带来舒适的缓解。朱棣闭上眼睛,感受着她的体贴。
“还有一件事。”他忽然说。
“嗯?”
“秦王也去了。”
徐妙云的手一顿:“秦王?他不是……”
“他说听说我们兄弟聚会,特意赶来凑热闹。”朱棣睁开眼睛,眼中寒光一闪,“还当着众人的面,问我为什么拒收他送的美婢,是不是‘家有悍妻,不敢纳妾’。”
这话说得极其刻薄,不仅羞辱了徐妙云,还把朱棣塑造成一个惧内的无能之辈。
徐妙云的手停在半空,指尖冰凉。
“你怎么回?”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发颤。
“我说,”朱棣握住她的手,转过身看着她,“我说‘王妃贤德,治家有方,府中井井有条,无需外人添乱’。又说‘夫妻一体,贵在同心,纳妾之事,不必再提’。”
他说得很平静,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徐妙云看着他,眼眶一点点红了。
“你……你何必为了我,得罪秦王……”她的声音哽咽。
“不是为了你,”朱棣站起身,将她搂进怀里,“是为了我们。徐妙云,你记住:你不是‘悍妻’,你是我的王妃,是我此生唯一的妻子。别人怎么说,我不管。但在我这里,你就是最好的。”
这话说得霸道而深情。徐妙云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不是委屈,是感动。
她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忽然觉得所有的担忧和不安都消散了。有这样一个男人站在她身边,为她挡风遮雨,她还有什么好怕的?
“谢谢你。”她轻声说。
朱棣低头,吻去她脸上的泪:“傻话。我们是夫妻,本该如此。”
这个吻很温柔,从脸颊移到唇角,再慢慢深入。徐妙云闭上眼睛,回应着他。唇齿交缠间,有咸涩的泪,也有甜蜜的情。
吻渐渐加深,朱棣的手从她的腰际移到后背,将她紧紧压向自己。徐妙云能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能听到他逐渐急促的呼吸。
“朱棣……”她喘息着叫他。
“嗯?”他的吻移到她的脖颈,轻轻啃咬。
“我……”她想说什么,却被他接下来的动作打断。
朱棣一把将她抱起,走向内室的床榻。徐妙云轻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帐幔落下,遮住满室春光。衣衫一件件滑落,散落在地。烛火摇曳,在墙上投出交缠的身影。
这一夜,两人都格外热情。像是要通过身体的交融,来确认彼此的存在,来驱散白日里的阴霾和不安。
朱棣的动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急切,都深入。他吻遍她的全身,在她白皙的肌肤上留下一个个印记,像是在宣誓主权,又像是在寻求慰藉。
徐妙云也格外配合,手指在他背上留下抓痕,呻吟声压抑而破碎。她能感觉到他心底的不安和愤怒,那些在围猎场上不得不压抑的情绪,此刻全都释放了出来。
结束时,两人都气喘吁吁,浑身是汗。徐妙云窝在朱棣怀里,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膛上画圈。
“还担心吗?”朱棣吻了吻她的发顶。
“不担心了。”徐妙云摇头,“有你在,什么都不怕。”
朱棣笑了,将她搂得更紧:“睡吧。明天还有事要忙。”
“嗯。”
两人相拥而眠,这一夜睡得格外沉。
次日,徐妙云开始实施她的计划。她以燕王妃的名义,给秦王妃送去了一套精致的香膏脂粉,附信说“听闻嫂嫂近日气色不佳,特奉上养颜之物,望能稍解烦忧”。
同时,她让秋月和冬梅准备妥当,以“医女”的身份,分别送往秦王府和晋王府。送人时特意说明:“王爷感念兄长关怀,无以为报,特送懂医术的侍女两名,可为王府女眷调理身体。若觉合用,便留下;若不合用,送回即可。”
这个理由冠冕堂皇,让人无法拒绝。秦王和晋王虽然心知肚明这是燕王府的“回礼”,但也只能收下——毕竟,他们先送了人。
事情办妥后,徐妙云在书房里等消息。她并不指望秋月和冬梅能探听到什么核心机密,但只要她们能留意各王府的日常动向、人员往来,就足够了。
信息,有时候比刀剑更有用。
午后,朱棣从军营回来,听她说了这些安排,眼中满是赞赏。
“做得好。”他说,“不过,我们也不能只守不攻。”
“王爷的意思是?”
朱棣走到书案前,摊开一张地图:“晋王最近在拉拢几位江南士族,想通过联姻巩固势力。我们可以……给他制造点麻烦。”
徐妙云凑过去看,地图上标注着几个家族的位置和关系。
“怎么制造麻烦?”
“这些江南士族,最看重名声。”朱棣指着其中一个家族,“如果传出他们家的子弟行为不端,或者家族内部有龃龉,联姻之事自然要暂缓。”
徐妙云明白了。这是要打舆论战。
“这件事我来办。”她说,“通过母亲那边的关系,散播些‘流言’,既不伤人根本,又能拖延时间。”
朱棣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徐妙云,这些权谋算计,本不该让你沾染。”
“王爷,”徐妙云握住他的手,“我说过,我们是夫妻,要并肩作战。这些事,我做得来。”
她的手很软,却很有力。朱棣反握住她的手,良久,点了点头:“好。但你要答应我,一定要小心。若觉得危险,立刻停手。”
“我答应你。”
两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直到暮色降临。晚膳后,徐妙云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合欢树已经种下了,要不要去看看?”
“好。”
两人来到花园。暮春的夜晚,微风习习,带着花草的清香。新栽的合欢树苗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娇嫩,叶片在风中轻轻摇曳。
“等它长大了,”徐妙云站在树下,仰头看着,“我们就在这儿喝茶、下棋。”
“还要教孩子们识字。”朱棣从身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上。
徐妙云靠在他怀里,心中一片安宁。远处是暗涌翻腾的权谋斗争,但此刻,在这个小小的花园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和一棵象征“合欢”的树。
“朱棣,”她轻声说,“无论将来发生什么,我们都要像这棵树一样,根紧握在地下,叶相触在云里。”
这是她前世读过的一句诗,此刻说出来,却格外应景。
朱棣沉默了片刻,将她转过来,面对着自己。月光下,他的眼睛很亮,像盛满了星辰。
“徐妙云,”他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我答应你。此生此世,不离不弃。”
然后他低头,吻住了她。
这个吻很温柔,很漫长,像是一个郑重的誓言。徐妙云闭上眼睛,感受着他的深情,心中涌起无尽的勇气。
无论前路多少暗涌,只要他们在一起,就没什么好怕的。
月光如水,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也洒在那棵新栽的合欢树上。嫩绿的叶片在夜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诉说着一个关于成长、关于坚守、关于爱情的故事。
而这个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