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手指轻轻划过她的唇:“现在我有王府了,也有王妃了。可我最想要的糖人,是你。”
这话太甜,甜得徐妙云鼻子发酸。她伸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那王爷想要什么样的糖人?”
“要一个会查账的,会画图的,会治伤的,会出主意的。”朱棣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还要一个会陪我说话,会和我一起规划未来,会和我并肩作战的。”
徐妙云的眼泪又掉了下来。这次她没忍住,起身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
“朱棣,”她哽咽着说,“我会的。我会一直陪着你,一直帮你,一直和你在一起。”
朱棣收紧手臂,将她牢牢圈在怀里。两人就这样静静相拥,听着彼此的心跳,感受着彼此的体温。
过了很久,朱棣才松开她,却依然握着她的手:“徐妙云,我也有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
“你……”他犹豫了一下,“你梦里那个世界,夫妻是什么样的?”
这个问题让徐妙云愣住。她看着朱棣,烛光下,他的眼神很认真,没有试探,没有猜疑,只有纯粹的好奇和想了解的渴望。
她沉吟片刻,缓缓开口:“那个世界的夫妻……更像平等的伙伴。一起工作,一起养家,一起做决定。女子可以有自己的事业,可以读书做官,可以和男子一样追求理想。”
朱棣听得很认真:“那……感情呢?”
“感情……”徐妙云想了想,“更自由,但也更脆弱。合则聚,不合则散。很多人一辈子会换好几个伴侣,不像这里,一婚定终身。”
她说得很含蓄,但朱棣听懂了。他沉默了片刻,忽然问:“那你呢?你在那个世界,有过……伴侣吗?”
这个问题太直接,徐妙云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她前世确实谈过恋爱,但那些蜻蜓点水般的感情,和此刻与朱棣的深刻联结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有过。”她最终选择诚实,“但都不长久。那个世界的人,好像都很忙,忙着工作,忙着生活,没时间好好经营感情。”
朱棣看着她,眼神复杂:“那你后悔吗?后悔来到这里,嫁给我?”
“不后悔。”徐妙云回答得毫不犹豫,“来到这里,遇到王爷,是我最大的幸运。”
这话说得真心实意。朱棣能从她的眼睛里看出来,她没有说谎。
他心中一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我也是。娶到你,是我最大的幸运。”
然后他的吻慢慢下移,从额头到眼睛,从鼻梁到嘴唇。这个吻很温柔,很缠绵,带着无尽的珍惜。
衣衫不知何时已经滑落,烛光在帐幔上投出交缠的身影。这个夜晚,两人都格外温柔,格外耐心,像是在进行一次庄严的仪式。
朱棣的每一个触碰都带着珍惜,徐妙云的每一声呻吟都带着依赖。他们不再是燕王和燕王妃,只是一对普通的夫妻,在深夜里倾诉衷肠,许下盟约。
结束时,两人都汗涔涔的。徐妙云窝在朱棣怀里,手指无意识地把玩着他的一缕头发。
“累了?”朱棣吻了吻她的发顶。
“嗯。”徐妙云闭上眼睛,“但不想睡。”
“那就不睡。”朱棣将她搂得更紧,“我们说说话。”
“说什么?”
“说说北平。”朱棣的声音带着憧憬,“你说要在那里建女子学堂,教什么?”
“识字,算数,女红,还有……一些基本的医理。”徐妙云说,“女子识了字,就能看懂契约,不容易被骗。学了医理,就能照顾家人,也能谋生。”
“好。”朱棣点头,“那市集呢?怎么规划?”
“按功能区划分。”徐妙云来了精神,“东市卖布匹粮油,西市卖牲畜农具,南市做餐饮客栈,北市搞批发贸易。再定下统一的度量衡,严禁缺斤少两。还要设市监,调解纠纷,维持秩序……”
她说得很细,朱棣听得很认真。两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在深夜里规划着遥远的未来。从学堂的课程设置,到市集的管理细则;从医馆的药材采购,到藏书楼的书籍分类。
烛火燃了一根又一根,窗外的天色从漆黑变成深蓝,又渐渐泛出鱼肚白。他们却浑然不觉,完全沉浸在共同的憧憬里。
直到远处传来鸡鸣,两人才恍然发现,天快亮了。
“竟然说了这么久。”朱棣失笑,“你累不累?”
“不累。”徐妙云眼睛亮晶晶的,“和王爷说话,怎么会累。”
朱棣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低头,在她唇上轻轻一吻:“睡一会儿吧。今天还有事要忙。”
“嗯。”徐妙云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困意很快袭来,在沉入梦乡前,她听见朱棣在耳边轻声说:“徐妙云,等我们去了北平,我要在王府最高的地方建一座楼,叫‘望云楼’。每天清晨,我们就在那里看日出,规划新的一天。”
“好……”她迷迷糊糊地应道。
然后她做了一个梦。梦里她和朱棣站在一座高楼上,远处是繁华的北平城,街市井然,人流如织。孩子们在学堂里读书,女子们在工坊里纺织,士兵们在城墙上巡逻。阳光很好,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明亮。
朱棣握着她的手,指着远方:“看,那是我们的北平。”
她转头看他,他的侧脸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眼中满是骄傲和满足。
醒来时,天已经大亮。朱棣已经起床了,正坐在床边穿衣服。见她醒了,他俯身在她额上吻了一下:“早。”
“早。”徐妙云坐起身,锦被滑落,露出肩头斑驳的红痕。她脸一红,连忙拉紧被子。
朱棣笑了,伸手帮她拢了拢散乱的头发:“今天我要去军营,晚膳前回来。你好好休息,别太累。”
“嗯。”徐妙云点头,“王爷也小心。”
朱棣穿戴整齐,走到门口,又回头看她:“昨晚说的话,我都记着。徐妙云,那不是梦,是我们的未来。”
徐妙云看着他,用力点头:“我知道。我们的未来。”
朱棣这才满意地离开。
徐妙云重新躺回床上,看着帐顶,嘴角不自觉扬起笑容。昨晚的一切都历历在目——那些深情的倾诉,那些郑重的承诺,那些温柔的缠绵。
那不是一时冲动的甜言蜜语,是两个灵魂在深夜里真正的交汇,是两个人在烛光下许下的盟约。
她伸手,轻轻抚上自己的小腹。昨晚朱棣说“我们的孩子”时,那种憧憬和期待,让她心中涌起一股奇异的暖流。
也许,不久的将来,这里真的会有一个小生命。
一个属于她和朱棣的孩子。
一个在爱和期待中降临的孩子。
窗外传来鸟鸣,清晨的阳光透过窗纸照进来,洒在床榻上,温暖而明亮。徐妙云闭上眼睛,感受着这份温暖,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
从今往后,她不再是孤独的穿越者,不再是小心翼翼的王妃。她是徐妙云,是朱棣的妻子,是他并肩作战的伙伴,是他未来孩子的母亲。
他们有共同的抱负,共同的愿景,共同的盟约。
而这一切,都从昨夜那支摇曳的烛火开始。
诉衷情,烛夜盟。
盟约已定,未来可期。